南雪垂眸，唇角很轻微地上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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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冰箱上贴着舒予白留的便条。

“予白姐，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第15章

她接起来。

“你问我要你舅舅联系方式做什么。”

纸上一个乌黑的顿点。

她低着头，发旋乌黑，很认真专注的样子。

喜欢的则是贬损，说她把两种画一起糟蹋了。

南雪打开手机，屏幕上是舒予白的留言。天色擦亮，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拉开窗帘，窗外一片白茫茫，几辆车匆匆驶过。

冬苓看着她，目光有一刹的同情。

她走去，仔仔细细地又看一遍，道：“写生的铅笔稿拿回来了，要先自己调整一下。”舒予白的长发轻轻扫过她脸颊，有些痒，冬苓侧眸，见她矮身坐在自己身边，捏着橡皮擦，把底稿擦了下，又捏着铅笔替她改了改，轻声细语的：“注意疏密，留白。”

发丝有轻盈的香气。

似乎就有人，永远像杯温醇的茶。

宣纸轻轻翻动，瞧见熟悉的勾线笔，她忍不住坐下，一只手捏着斑竹狼豪，轻轻用力，手骨却是一阵刺痛，指尖一颤，毛笔掉落。

-“青菜洗好了，直接炒就可以。”

她的长发遮住半边侧脸，语气轻轻的，声音很好听。

-“你胃不好，不可以不吃早餐哦。”

最擅长的，反倒画不了了。

-“粥在砂锅里，凉了记得热一下。”

——“我去找找，看北京有没有能拜访的老师。”

冬苓捏着她的写生稿。

舒予白看的不满意，便低头，用右手轻轻笼着她的手，带着她画。

粥还温着，南雪拧开小火，看着白粥咕嘟冒泡，清香扑鼻。勺子舀起一口，吹一吹。

窗外的山像是铺了雪的蓝色宝石。

后面画了一个很可爱的笑脸。

“喂？”

她给舒予白倒了茶水，让她在里头休息，自己则轻轻合上门，下了楼。

“姐姐，”冬苓目光落在她右手上，目光关切：“你手疼不疼？刚刚好像在发抖。”

一片寂静。

冬苓看她一眼，脸颊微热。

那边是父亲的声音，带着无奈：

南雪抽一张纸巾，擦擦指尖：“找他有事。”

冬苓在一楼进门处的木桌子上画画。

“这样，落笔有轻重。”

片刻，电话响了。

她的字很好看，写便条也是一丝不苟的。南雪撕下便条，最后一句话写的显眼，娟秀的小楷，落笔却很重。

她微微晃神。

冬苓低头继续画，抬头问：“这样行嘛？”

·

浅绿的茶水仍冒着热气，她只扫一眼，拧开门，扶着楼梯下去。

“嗯？”舒予白抬眸，不知她这样细心，只摇摇头，眉眼柔和：“还好，不严重。”

舒予白僵硬片刻，眼底有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