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心里一跳，就听见对面那人说：

南雪看她们一眼，眼神又冷淡了一分。

她站起身，并不怯场，颇为淡然地就走了过去。

一开始大家不熟。

“你好。”

好似听见碎雪轻轻落在温泉，消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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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穿着厚厚羽绒工作服的人员路过。

周围一片嬉笑，起哄，尤馥倒是镇定，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说：“那你上去，跟那个弹琵琶的姑娘换一下。我想听你弹琵琶。”

微微屏息。

黑色羽毛飘在水面，静止。羽尾指着尤馥，羽根指着舒予白。

木亭中央的旧灯影落在琵琶女孩儿的披风上，那灯火在雪夜里通明，琵琶声如轻轻的低诉，在寒峭的风雪夜别有一番韵味。

她看向对面，微微紧张：“我选真心话。”

舒予白余光一直瞧着她，心想，她不喜欢我和尤馥讲话？

舒予白闭上眼睛休息，仰头，夜空又飘起徐徐细雪，冰凉的雪片落在温热的脸颊上，很快融化。

舒予白：“……”

南雪轻轻揉捏自己肩膀的手停住。

那木台在温泉中央，她一身湿，从小台阶慢慢走上去，泳衣贴着身子，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柔美饱满，的确像水蜜桃。

南雪扫她一眼，只是一眼。片刻，又开始轻轻捏着自己的肩，淡漠眼底并未有别的情绪外露。

她轻轻拍一下琵琶女孩的肩，小声解释：

尤馥看她一眼，挑眉：“真的？那我问了。”

指着的两个女孩儿被迫开始游戏。

她仰起头。

问的问题比较平淡简单，没什么过分的内容。

尤笠旋转羽毛，柔和的水面漾起一圈儿涟漪，最终缓慢停下。

琵琶声很好听。

舒予白一怔，这要求不过分。

“待会儿可得饶了我。”

她不会真喜欢尤馥那款吧。

“啊…好的。”

尤馥一笑：“初吻还在么？”

舒予白点头。

含着点玩味儿的烟嗓。

舒予白眼眸含笑。

她踟蹰片刻，道：“那我还是选大冒险吧。”

心拔凉拔凉的。

她低垂眼眸，静静等着舒予白回答。

夜空里飘起的雪花在灯下微闪，好似星光，寒峭的夜色里，无数没有树叶的枝丫顶着积雪，密密的，好似一张微凸的带着笔痕的画，夜空映衬着白色的树干和枝丫，山峦远处层层叠叠，或浓或淡。

“舒予白。”

只是不知工作人员同意不同意。

“到你了。”

舒予白心想，倘若说初吻还在，是不是有些奇怪？和萧衣伪装了这么些天的情侣，按照正常的步骤，都是成年人，初吻早该没了。

片刻，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舒予白，调笑似的说：“你落在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