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白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道：“我的画，不该值那么高的价。”

舒予白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母亲在一边儿看电视，闻声回过头：“怎么了？”

舒予白躺在椅靠上，心想，叫平台调低价格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们收取佣金的价格是按着拍价来的，拍价越高，佣金越高，挣钱的机会，不会白白放掉。

南雪在屏幕上输入的时候，她只看着，两人又重复核对了一遍，南雪放心下来，上楼。

保密？

另一边。

张姨不懂这些，但也相信南雪不会拿去干什么坏事儿，便报了出来。

她想了想，又问客服：那，假如联系买方后，买方愿意提供联系方式呢？

舒予白：价格有些问题，需要单独联系买方。

“有些奇怪。”

舒予白轻叹，心想，或许是两个钱多的没处花的人在彼此较劲儿吧。

南雪起身，把露台那儿的门推上。

过了会儿，客服回她：抱歉小姐，买方信息本网站是保密的，需要保护对方隐私。

她把长发挽起了，用一只发夹固定着，白而纤长的脖颈儿微微垂着，凝神看屏幕上不停往上涨的数字，满是疑惑——是两个人在相互竞价。

隔了一分钟，客服把买方信息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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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有四五个人跟着一块儿拍，可过了段时间，价格被抬的有些高，只剩下三个人；再往后，价格已经高的不可思议了。

终于停下来了。

南雪把视线挪回屏幕。

开拍了。

李念瞧着屏幕上的数字，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刚刚拿了个银奖，别人觉得有投资潜力？”

客服：这种情况是允许的。

舒予白紧绷的脊背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

“走慢点儿。”

一阵冷风袭来，夹着外头冰天雪地里的寒气，有些冻人。

如此，又过了半个钟。

舒予白：您好，请问有买方联系方式么？

竞价的时间间隔是五分钟，五分钟内，没有再加价的，价格就尘埃落定了。

舒予白蹙眉，问：“怎么办，现在拍出来的价格比我导师的还贵。”

张姨坐在那儿，看着她高挑的背影笑。

在平台上拍自己的画，许多画家都会这么干，甚至有些热衷炒作的，会故意雇人把画价抬高，糊弄外行。

“不至于。”

“我要注册一个账号。”

可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外头是一个观景台，铺了薄薄一层循环的水流，冬季仍未结冰，一只玻璃小桌子上落了雪，放着几本书，估计是她爸在那儿翻书看。

她回了房间，想了想，仍旧不安，联系客服。

南雪打开她的笔记本，坐在那儿，细白手指噼里啪啦一顿敲，又拿自己身份证号注册了一个账号。她打开两个相同的网页，登入不同的账号，就坐在那儿静静等待。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能是什么事儿啊？

“妈，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