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医生看了看手表。

她不知道南茗卓反对是因为她的性别，还是因为其它的。假如有一天，她不再这么默默无闻、她也能和南雪的舅舅那样出名，出柜是不是就轻松很多？

南雪低头，过了会儿，看向窗外，微微出神。

南雪出院了。

南父就坐在床边看她，指尖有半截香烟，徐徐地燃，看了一会儿，南雪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立马受惊一般地站起身，转身出门。

舒予白靠在门边问。

走道里干干净净的好似一个人也无。

舒予白一边走一边想，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她指尖蜷缩起来，发凉。

电话那头有轻盈的呼吸，隔着话筒，一下一下。

舒予白知道，从她离开家、选择和自己待在一起后，已经许久许久没和父亲说过一句话了。

“半个钟吧。”

假如可以重来，或许……

她错了。

南雪缓慢地转醒，瞥了一眼，皱眉，问：“我爸来了？”

舒予白叫了他一声。

舒予白想：

“走了。”

，他就皱着眉毛点点头。

电话被挂断了。

或许她也愿意一直保持距离。

片刻，嘟嘟嘟。

“南雪？”

他走去病房，犹豫了一下，没进去，转过头问医生：“还有多久能醒？”

难道一定要这样么？

两人似乎还和从前一样，南雪忙碌起来，舒予白则开始接单，卖画，国展金奖后她的画价高了不少，她甚至偶尔憧憬起来，某一天，南雪需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帮上一点点小忙。

舒予白坐在她身边，顿了顿，说：“他来看你了，看了…很久。”

他跟着医生转身，看见了舒予白。

或许，她真的错了。

舒予白柔声说：“你先歇着，我去给你买一点水果。”

舒予白走出了病房，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

床头柜上遗落了一个烟头。

当初为什么要撩她，为什么想试着追她，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样。

南父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没答应。

南雪轻咳一声，脸颊苍白，看向门外。

南父看她一眼，目光带着审视，还是没说话，床上南雪的手指动了一下，南茗卓看见了，飞快地转身离开大门，一言不发的。

舒予白第二天跟她打电话说：“要不，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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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再待一会儿？”

南雪偶尔会对着某一个方向出神。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