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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找着什么，似乎是内衣内裤，又合上门。

南雪摇摇头，说：“姜汤为什么放葱？”

舒予白蹙眉，转身坐在书桌前，并不回头。

舒予白心底闪过片刻的纠结，说：“也没有。”

又是一阵竜竜窣窣的声音。

她鬼使神差地张开唇瓣。

南雪一步步走去，在舒予白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眸，瞧见了那碗姜汤，她眉间微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南雪瞧着她。

南雪一怔，汤勺已经抵在她唇边了。

暖暖的，含着温柔的触感。

她轻咳一声，解释：“张姨煲了好一会儿的。驱寒。”

一瞬间就多了许多憧憬。

好似有默契一般，两人就和从前一样，南雪在她身后摘下浴巾，换衣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能隐约察觉身后人的动作。

从前她们热恋的时候，南雪就算晚上熬夜加班到很晚，也会抽出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后来她才明白——有时间，说的是对你有时间。

南雪大多数时候不挑食，可葱是个例外，她不喜欢那个味儿，吃饭时碰见了都是用筷子一根一根从碗里夹走。

舒予白支着下颌眺望远处的山景，心里充盈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半是憧憬，半是哀愁，远处浓淡叠加的远山，在眼里都朦胧不真切了。

她想，南雪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觉得需要避讳？

“不是。”

南雪喝了一口，舒予白又给她继续喂，一面喂，一面不经意似的提起：“过几天，有空么？”

舒予白知道。

她说：“可以了。”

舒予白：“嗯。”

说完，又补了一句：“周末有事。”

而没空，只是不愿意罢了。

“喏。”

桌旁，舒予白正安静地低头，指间夹着一支笔，长发柔顺地散落，细心地写着什么。

假如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这样。

说完，她就低头看了一下手机里的日程表，似乎真的没有时间。

舒予白低睫，试探着问她：“下次，一起去美术馆…我带你看实物，好不好？”

舒予白哑然，过了会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端起姜汤，柔声说：“我喂你。”

南雪合上睡衣，系带在腰间绑了一个蝴蝶结。

“不。”

舒予白：“喝点……？”

浴巾擦干身体，而后，推拉门的声音。

舒予白的眼眸静静瞧着她。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地毯，椭圆形，上头一只鼓鼓囊囊的小沙发，南雪穿着拖鞋，慢条斯理地迈着两条细白的腿。

窗外，午后的树林随风轻轻晃动，一片细碎的沙沙声。舒予白指尖一片细细的湿汗，她心跳略快了些，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她还是单身？或许……

舒予白：“……”

无言了好一会儿，她才收紧了冰凉的指尖，呐呐地说：“这样啊。”

南雪：“可是，只是看，也看不出什么吧。”

舒予白又给她喂了一口汤：“是这样，只是和你讲这些书上的，还不够。”

南雪：“去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