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渠转身的时候，目光从陆轻璧身上扫过，他发现陆轻璧在看那几个白衬衫学生。

陆轻璧不疑有他：“今天晚了，明天再把剩下的剧情过了。”

沈渠：“滴眼药水了。”

“今天PPT背景是蓝的，要不你换我这件？”陆轻璧克制自己的眼神，努力使提议变得正经而富有价值。

灯光亮起，沈渠结束主讲，鞠躬下台。

“嗯。”沈渠应了一声，余光瞥见陆轻璧手提袋有样东西。

他一开始还担心沈渠怯场，不能体现大企业的磅礴自信。

“不能。”沈渠关上卫生间的门。

十八岁的陆轻璧，白月光可能还活着。

沈渠莫名有点烦躁：“不换。”

八点一刻，主持人说完开场白，道：“下面请沈先生为我们介绍陆氏集团。”

陆轻璧起身带沈渠回学校，凑近时才看见沈渠发红的眼睛：“怎么演这么真？都红了。”

他以为时间能抹平心里那根刺，跟陆轻璧相敬如宾，三年光阴证明并不能，只会心如死灰。

坐在前面的女生响起一阵惊呼，引得后面的人抬头去看，仿佛有传导效应似的，原本将停的掌声变得热烈起来。

包括陆轻璧的白月光。

跟陆轻璧关系密切的人，可能都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会在恰当时机出现在生活中。

按照流程，沈渠现在应当走近一点观众，然后转过身播放一则视频，这时侧灯暗下来，他可以趁机双手撑着讲台，表演“反胃恶心”。

小说里，白月光是共同的禁忌，沈渠自从明白他跟陆轻璧分不了手，就逼自己不去想他。

现在看来，太能体现了！

陆轻璧的白衬衫推销不出去，忍痛收回去。

沈渠从容地站在话筒前，语序平缓，咬字清晰，毫不怯场。

“沈先生穿白衬衫淋湿的样子跟那个人很像，以后莫要再穿了……”

负责人断定，今天认真听的小姑娘远超前面十五场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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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璧的目光一下子直了。

直到沈渠上台。

“我自己有。”

“他居然都背下来了！”招聘负责人和陆轻璧一起坐在第一排，发现少爷推荐的主讲人竟然一次也没有看过屏幕，仿佛跟着他们跑过几十次宣讲会，烂熟于心了。

负责人没听清，附和地又赞了几句。坐在另一边的杨珂若有所思。

有几个大学生从侧廊穿梭而过，似乎是从另一个面试现场赶过来，还穿着正装。

他给沈渠开一个专场面试，只允许面试者穿白衬衫。

底下的人兴致缺缺，大多数人对企业的发展史和规模不感兴趣，只是为了最后的现场笔试。

沈渠揉了揉太阳穴：“我去换衣服。”

陆轻璧守在门口，如果有条尾巴，此刻一定摇了起来！

陆轻璧：“我给你带了衣服。”

沈渠还有点瘦，衣服他按照以前的尺码买的，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还没扣上，锁骨便清晰可见。

陆轻璧与有荣焉：“我老婆当然对自家产业了如指掌。”

西装的沈教授！好久没有看见了！

陆轻璧看了那几个大学生一眼，思想突然跑歪……如果沈渠毕业进陆氏就好了。

陆轻璧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他好喜欢沈教授在讲台上授课的样子，可惜沈渠在家里从来不穿白衬衫。

胃里突然一阵冰凉，沈渠撑着讲台闭上眼，感到本能的恶心。

“能不能穿我的？”陆轻璧给沈渠精挑细选了三件套，他觉得特别适合沈教授。

抹不平，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