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遇！”

她喉头?涌上一阵苦涩，心却不可思议的平静。

输了吗？

‘反正反馈来得很快，如果我?明天能平安度过的话?当然万事大吉，如果不能的话?——’

但在最后的时?间里，乔遇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温和地轻轻吻了林倾的额头?。

整篇文章修改需要的时?间不短，她一遍遍地打磨，最终在昨天才敲定了终稿，把修改后的文章交给了系统。

乔遇意识到这大概是最后的时?间，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时?候，她对着林倾笑了，看到满脸要哭出来一样表情的女孩子眸中乍然绽出光彩，却让她的心感到清晰的痛意。

并不觉得快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悲伤，她只是觉得很平静，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唯一被?她故意漏过的……是对林倾的交代。

她不能说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的异状是因?为什么?。

但有时?也会在这基础之上增加一些情节或变化，就像现在的林倾正在经历的。

啊啊，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亲爱的人啊。

乔遇那时?很认真地点了头?，笑的很洒脱。

自私，自我?满足，自以为是，我?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是我?的独断，一切后果也都?是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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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连告别都?省略了。

她还?没有输的那么?彻底，她只是暂时?退场。

我?将要对你做出非常过分的事。

——反正没有你的时?间，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我?要做一件把握不到十?分之一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可能会去个很遥远的地方，我?怕你用快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倔强的凝视着我?说不要去，那样的话?我?的决心我?的勇气通通都?会化成齑粉。

还?有林倾，林倾。

带着无法掩饰的心慌探过身去，颤抖着开口。

告别，爱意，安慰，祝福。

‘嗯。’

乔遇现在并不好?过。

她心中思绪纷繁，想?了很多，很多。

若这个世?界中只有你和我?，我?也许会自私地抱住你让你和我?一起陷入泥泞。但现实不是这样。

不是的，这些都?不适合。

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呢。

如果不能的话?，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每个人在梦里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就是从高处坠落。

我?想?过这件事应该告诉你——本是应该告诉你的，但我?感到害怕。

乔遇闭了闭眼，胸中有微弱的火苗仍在燃着。

我?也并不是无所畏惧。

然后她在教室里失去意识，视野里陷入一片黑暗，心中最后的念头?释然又坚定。

‘……全部？’

从下午上课开始，她的状况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她就像一台寿命将尽的老式电视机，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粗糙扭曲，偶尔夹杂着黑白?噪点，她想?揉揉眼睛却发现只是徒劳，渐渐连肢体反应都?开始迟钝。

‘你就找个适当的时?候，都?发出去吧。’

将来我?会后悔也说不定，但在即将实现的现在，我?没有怀着任何悔意。

她突然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已经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只有林倾的脸是清晰的。

耳边的声声呼唤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雾蒙蒙地像隔着山海，她艰难地分辨出那是老师的声音、从烨的声音，还?有弥衣和陆遥，还?有——

整个世?界上，我?最怕你因?我?而生?的痛苦。

我?还?没有放弃，但我?不想?让你等?一个不知何时?会归来的我?。

*

好?在她的脑袋还?是清醒的，在破损般的电流声中，乔遇勉强辨别出系统断断续续的话?，终于理解了现状。

“……乔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