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地喃喃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为什么林倾会想起她来？为什么这张纸没有随着她的消失一起抹消掉？

但出乎她的意料，林倾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林倾声音淡淡，如?同公事公办一般继续问道，感到面前的人一下子紧张起来，绷紧了身体。

不合氛围的轻松语气，林倾的声音像重锤一样落在乔遇心里。

“……？”

“你是知道会?变成那样的，是吗。”

对方的声音抖了一瞬，很快发起狠来，直接伸手过来拦在她眼前，强制让乔遇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林倾没有自信能在听到乔遇受了苦之后还能向乔遇发?难。

她快步走上前去，将?那张纸拍在乔遇的胸口，今夜第一次直直看向乔遇的眼睛，轻轻笑了。

“说实话，最开?始只是觉得有异样而已，本来应该是没办法想起来的——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起来了吗？”

“……别那么看着?我。”

“骗子。”

“为什么……”

她矛盾地挣扎着，一方面想追问乔遇流放的事，另一方面又直觉那绝不像乔遇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尖刻到几乎有些残忍的话语，乔遇红了眼眶，近似哀求地看向林倾。

林倾不再去看乔遇那混着?震惊和痛苦的表情，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被折的很工整的一张纸，因为被反复摩挲打开?了太多次而连纸质都变薄了，她小心地拿出来，能维持着?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却没能抑制住手的颤抖。

为什么林倾的眼神看起来平静又淡然，却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我还是忘了你半年多的时间的，只是有一天忽然想起来了。”

“怎么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对我会?想起你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嘛，我猜也是。”

“你走之后，所有人都把你忘了——除了我。”

“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要说的话还多得很，句句都需要她硬下心肠。

“你走之后，所有人都把你忘了。”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乔遇的眼眸带着?歉意，诚恳地低下头：“在我回来之后好像就恢复了……突然想起我的事应该很让人困惑吧？我——”

“我刚才说的话好像漏了一句。”

“如?果是要为这件事向我道歉的话，那倒不用。”

一触即退，林倾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心中却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林倾眸光闪了闪，勾起了唇角。

看向表情茫然的乔遇，林倾笑容温和，却像有种报复性的快意。

“能默许我把你忘了，却没办法接受我中途回想起来吗？”

她近乎愉悦地看着?乔遇面上的表情变成难以抑制的惊惶，从喉咙里发?出声不成音的笑，眉眼柔和地弯起。

时候擅自做了决定……对不起。”

化了脓的伤口要切开?才能挤出恶水慢慢恢复，乔遇做错了事，就这么轻轻放过装作一如?往常的相处下去的话，总有一天这些事会?成为横亘在她和乔遇之间的鸿沟。

毫不留情的咄咄逼人，乔遇闭了闭眼，沉重地点下头，做好了会?被苛责的准备。

*

“……那是，我被流放之后，这个世界对我的处理措施。因为我毕竟是外来的人……”

但如?果变成那样的话，也只是一种拖延罢了，就如同假装看不到被灰尘掩藏的巨大伤痕。

几乎是在看到“愿望清单”四个字的同时她就涌上一阵晕眩，下面那行属于她的字迹熟悉的要命，现在看起来却全都是生生?扎进眼里的玻璃渣。

乔遇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张纸，手抖得不成样子，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把它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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