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从不欺骗自己。

他看起来乖巧极了，像是被狠狠欺负了却依无比必信任依赖主人的小狼犬。

“影一，你已经见过这世间的繁华。”

顾庭深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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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深的眉眼不由得软化下来，含着几丝笑意对他颔首。

“我不是不要你。”

影一的眼睛顿时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半晌。

难道前世影卫的烙印真就如此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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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见状，这才轻轻吸了下鼻子，仰望着顾庭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缓慢而虔诚地对顾庭深说道：“属下，是主子的人。”

就见影一一边深呼吸，一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问顾庭深，“……主子，属下可以回答了吗？”

看起来更委屈了。

“我……”

告诉他，如果是主子，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

半晌后，影一才声音沙哑地张口。

影一抬起头来后，顾庭深看到，他的眼睛又变得红彤彤的了。

他是那么信任顾庭深，满心满眼，都只有他这个主人。

醉酒的影一也是如此乖顺地跪在他腿边，虔诚地仰望着他。

乌沉沉的凤眸中一阵激荡，顾庭深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倾身吻了下去。

所以，顾庭深实在无法理解，如今身为自由人的影一，为什么宁愿如此卑微地留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雾草不行了，我要发出鸡叫了！

但有一件事，顾庭深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像是义无反顾的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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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顾庭深微微叹出一口气，终于还是抚了抚影一的头顶，声音都轻缓了许多，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

既然心疼，那就解决让他心疼的根源。

像是要对他奉献全部身心。

那就是，在看到影一如此那一瞬，他的心尖上，有点疼。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这一刻，顾庭深忽然想到几天前那个冰冷的雪夜。

顾庭深却忽然按住他的嘴唇，郑重对他道，“想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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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深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过，因为他太过高傲，他的自尊从不允许他对任何人低头。

顾庭深垂眸看着他。

“我可以给你自由。”

缓步来到影一面前，顾庭深倾身抬起他的下巴。

顾庭深不得而知。

影一张口就想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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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怀疑影一自己都不清楚。

被欺负哭的影小一我太可了啊啊啊啊啊啊（捧脸尖叫）！?

虽然没有掉眼泪，但看着却好像更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