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往日沉寂的房间中多了一道呼吸，由心底蔓延上的满足，“我爱你，好梦。”

挽着亚麻色长发坐在黑暗中的女人闻声回头，眼尾不见弧度：“怎么了？”

集团之间的事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都是围绕着名利运作，逃不脱，可齐阳的行事风格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出门了。”

放狠话不能输。

“父亲，我不会受你掌控的，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

齐阳并不以为自己是谁，他甚至都没自己去处理和李家的冲突，面对李先生的恨铁不成钢，撇撇嘴满脸不屑：“和程家无关的事情由你处理不行吗，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我做事吗？”

“齐阳是神经病吧？”

的额间落上一吻，动作极轻，像是害怕惊扰睡梦中公主的骑士。

——梦魇。

她看出来了，却不在意。

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真是烂俗的场景，齐阳眼底划过嫌弃，演技迅速反应。

该松手时不松，反而对一些细枝末节处不放，却偏偏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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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遇回右手一重，顾渝晓翻身时将胳膊压在了上面。

顾渝晓睡的香甜，没回复他消息的黄成彻夜未眠。

男孩踌躇，最终还是大着胆子扯扯母亲的衣袖：“小白呢？”

雷声轰鸣的雨夜。

男孩跑出去，女人没有阻拦，哪怕明知外面是无边的夜幕。

“那它在哪儿？”男孩的声音糯糯的，细微的颤音将脆弱害怕暴露。

“说什么呢，咱们好兄弟还整这一套。”黄成头都没回，“齐阳以为自己是谁啊。”

“怎么了？”女人抻抻手指，将目光落到精致的美甲上。

“你爸爸为什么还不回家呢？”似叹息的一句话，偏执初见端倪。

李安站到黄成身后，垂首：“你们不用插手的。”

摆脱童年被欺压的阴影后，黄成对齐阳最为客观的评价。

“以后不要和那个什么陈思宇来往了！”

更多时候她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眼睛中失去特定目标后便空无一物。对这个完美之家的维系堪称病态，有时候长大后的男孩会怀疑，母亲之所以选择让他出生，是为了更加符合完美之家的标准。

“谁知道呢。”最为浅显的敷衍，女人将头扭到一边，似乎不在意眼前孩子的心理波动。

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更像是家中随便一个精致的摆件。

见到浑身泥泞小猫时，他当时在想什么呢？应该对它更好些的，应该保护好它。

如此定下论断，带着特有的漠然。

“小鱼。”似睡梦中的呢喃。

“它？”女人像是无法理解听到话语般歪了歪头，“不适合待在我们家里。”

“要是你真的能让我放心就好了。”李先生眼角又多生了一道细纹，天天和那个姓陈的混一起像什么样子？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站着面无血色一脸委屈的陈思宇。

单说齐阳做出的那些事，还真是没辜负黄成的话。

意识回笼。

男孩没说话，抬起头看着他的母亲。

脆弱黏人的小白猫有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