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迟暮的车，胡自狸把人塞进副驾绕到驾驶位，刚打开车门就看见许汉龙从酒店出来。

胡自狸：“……”

大半夜被吵醒的单于显然已经很习惯迟暮这样的模式，也不先说话，把手机搁耳边。

惯性让他被迟暮拉着，直接抡到胸前，两人呈一种非常亲密的拥抱姿势靠在一起。

仗着比胡自狸高一两厘米的身高，迟暮呼呼的吹了两下胡自狸的睫毛：“这什么眼睛，睫毛太长太浓密了。”

聚会散去，刘青青还组织了一波娱乐，但是胡自狸和迟暮都并不想去。

迟暮拉着胡自狸早早离开酒店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胡自狸有些不自在的想把他手甩开，奈何喝了酒的迟暮力道有些大，胡自狸没甩开，倒是把重心不稳的迟暮给甩到了墙上贴着。

迟暮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他一身酒气，身上还穿着去同学会时候的白衬衣，这会儿皱巴巴的黏在身上，难看又难闻。

单于：“……”

迟暮说道：“妖管局备案，有人找上门来。”

迟暮接着说道：“女孩子都嫉妒，好看。”

迟暮扯了扯嘴角，拨通单于的电话。

他站在路边，感觉到柏油马路上的闷热，恍惚之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被监视的感觉。

迟暮拿起来看了眼，随手扔在了桌上。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只尾指的骨头交给单于：“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还挺简单的，这留下的是DNA，让妖管局查一查就知道那个骷髅是谁。”

它没有双眼，空洞的视线紧紧盯着迟暮，而迟暮刚才还混沌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不少，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起身打开床头灯。

把迟暮送回老宅，胡自狸也没有把他车开走，而是打了个电话给胡咧咧，让他来接自己。

刚才还布着一层薄色月光的地板被黑暗覆盖，夜风吹起窗帘一角，影子隐匿深处。

胡自狸充耳不闻。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把自己在浴室收拾好了再出来。

刚才还一直看着自己的那股视线消失不见，仿佛一直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身后冰凉的触感让迟暮有种被冻进冰箱的错觉，他冷静的看向落地窗，只见一具成人骷髅骨架正攀在他的身上。

他面色涨红，一路摇摇晃晃的进到车里，显然是醉的不轻，看起来就是喝了不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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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挂在他胸前的手骨有一瞬间的僵硬，倒是很听迟暮的话，立马从他的身上起来，转瞬就消失在房间，只剩下床尾一只尾指的手骨留下存在过的证据。

胡自狸眉头微皱，发动车子离开，经过许汉龙车旁时，胡自狸下意识看了眼，发现许汉龙正扯着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东西。

迟暮突然睁开眼睛，一双还尚处于有些微醺的双眼带着迷蒙，直直的看向天花板。

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开工？

迟暮被拖的步伐凌乱，走起路来都有些歪歪扭扭的：“别走那么快，慢点，慢点。”

倏的，一股冰凉的触感从他背后贴上来。

……

坐在床边，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单于。

一只森白的手骨越过迟暮的肩颈，缓缓地落在他胸前，像是要把他拥在怀中一般。

挂断电话，迟暮又说道：“这位……骷髅，我也不知道你是小姐还是先生，如果你是男的，那我劝你现在就从我身上下去，如果你是小姐，那你就立马下去，不然恐怕妖管局还没备案，我就先把你的骨头拆了。”

夜色渐浓。

皎月藏在乌云之后，似乎要挡住什么一般。

胡自狸：“……”

“你喝多了。”胡自狸赶紧站直身体，看都不看迟暮，拖着他往外走，“车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造型别致的灯身上，似乎隐隐挂着一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