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醒，迟暮，醒醒。”胡自狸的声音平缓的在耳边响起。

小七羞涩掩面，在他肩膀上做作的推了下：“表哥，你讨厌。”

就这样对视了良久，它突然开口，那属于嘴的地方却发出咕噜噜喝鲜血的声音……

迟暮面无表情的关上房门。

他想从浴缸中出来，但是浑身无力，饶是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出来，就连说话，他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耳边没有飞机行驶中的轰鸣声，迟暮眨掉眼睛里的酸涩问道：“到了？”

迟暮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说道：“也没什么，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申乐槐被分尸的地方现场。”

胡自狸没有多问。

这都是很简单的资料，胡自狸也算是服了迟暮，这些居然都没看。

进房间时，迟暮突然喊住小七：“申乐槐的公寓因为交了一年房租，所以房东根本不知道她人已经不见，并且家人已经报警，我们晚上就过去。”说着，看了眼宋青州，“所以等会儿要是睡觉，记得睡素的。”

拖在身后的九条尾巴毛茸茸的扫过地板，随着他跳到沙发上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弧线。

“什么梦？”胡自狸偏头看他，帽檐将他的目光掩藏在阴暗中。

五人很快登机。

睡梦中，迟暮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发冷，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栋别墅的浴缸中，身下是已经凉透的粘稠鲜血。

很神奇的是，就算它没有皮，甚至被鲜血染红，但是迟暮可以肯定的是，这张脸是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申乐槐。

一行人拿到行李出机场，单于吩咐的人早已等在外面，开了两辆车来。

它们缓慢又平整的跃于血液之上，渐渐的组成一张没有嘴、没有鼻子和没有眼睛的脸，它漂浮在鲜血上，和低垂着脑袋的迟暮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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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睁开眼睛，被阅读灯刺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胡自狸推开迟暮越凑越近的脑袋：“我还有为王称帝，国家昌盛之兆呢，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强大，怎么没见主席给我颁发个什么奖？”

。”

迟暮开着电脑，正在处理公司的文件，偶尔他会停下来看一会儿胡自狸，然后又开始处理。

胡自狸说道：“她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大。”

宋青州和小七、副队一辆，迟暮胡自狸一辆，一路上并没有堵车，他们畅通无阻的到申乐槐所住公寓附近的酒店。

回头，胡自狸刚才还穿在身上的衣物掉落在地板上，一团雪白、有着九条尾巴的大丸子正迈着小腿，慢悠悠的往沙发走。

他气的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飞机上，胡自狸调整好椅子后，问空姐要了杯红酒，喝完了之后开始睡觉。

“这话倒是没说错。”迟暮笑了，目光从胡自狸的双眼，落到他的唇上，在转回去，眉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九尾狐还有婚姻吉兆的意义，那你说，是不是吉兆到自己身上了？”

熟悉的互怼日常再次回来，迟暮大笑出声。

明亮的浴室中，在迟暮所躺着的浴缸里，突然凭空出现一小块肉，有着粉色的肌肉组织，缓慢被鲜血染红。

胡自狸抽不出自己的手，选择放弃，他叹了口气：“看了，你要问什么？”

胡自狸把一个抱枕搁到面前，把平板放上去，头也不抬得说道：“至于。”

小七站在过道上，松了口气道：“可算是醒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把你背下飞机了。”

迟暮哼笑一声：“我刚才做了个梦。”

迟暮坐起身缓了会儿。

后面半程，处理好工作的他也开始睡觉。

迟暮被气笑了：“你至于吗？”

迟暮：“……”

“申乐槐所住的公寓是一个人住？公寓大不大？”

宋青州：“……”

胡自狸顺手帮他解开安全带：“到了，下飞机吧。”

铁锈的腥味扑鼻而来，呛的迟暮鼻孔发痒，并且喉咙口抑制不住想要犯恶心的感觉。

从刚才的梦境中抽身而出让他现在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出了飞机，他牵住胡自狸的手：“玉书给的资料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