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做梦的频率直线下降，以前大概是两三天一次，还次次都能美梦成真，但现在一个星期都不会有，而且有了前几次的塞翁失马后他甚至有些怕做梦了。

总体水平在初一年级。

改完后季寻递给黎衍：“不错。”

黎衍把试卷后面的阅读题材料给他，“你读给我听。”

以前在二中班上有转校生他有幸见识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以讹传讹的本事。

季寻看炸毛的小少爷一眼，“没说你。”

“你都下班了还跟我联系什么？”话里满是戒备和警惕，同时提醒季寻不要这么拼命工作。

他其实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可黎衍却从里面听出了另一种意味，以为季寻在借机嘲讽他纨绔，他坐直，反驳道：“那我休息也没人帮我努力啊，你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

头不疼么？

黎衍：“你成绩已经没有上升空间了吧？休息一会儿也没人追得上的。”

季寻瞧着他老老实实学了一早上，也算尽力了，就没管他。

季寻觉得旁边这位爷是故意的，因为他一下午什么都没做就盯着他学习了，兼职家教硬生生做成了全职家教。

季寻正在解物理题，草稿纸上写了满满一大篇公式，他把黎衍试卷随手放到一边，解完题才抽过来看。

季寻看黎衍一眼，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工地搬砖。”

季寻说：“不累。”

可这人学习就像在脑子里定了闹钟一样，先是说要按学校的作息学习，两点上课，接着两点一到就准时摸鱼，坐在试卷面前被季寻盯着也丝毫不影响他划水，手里有手机就抱着手机不撒手，没有手机就做不需要手机的事情。

他看了面前上了发条一样的机器几秒，问机器：“你不累么？”

一早上又给他批作业又做练习题，还要讲作业，他多多少少还抽空上了几趟厕所，季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近四个小时没动，连姿势都没变过几次。

最后，黎衍在季寻和黎甜的合力摧残下还是老老实实去卧室学习。

黎衍撇嘴，“不读算了。”

“考不上就去工地搬砖，正好跟季寻一起。”黎衍说。

手不酸么？

一张试卷大概做了八十分。

季寻在他收回试卷的时候摁住试卷的一角，把试卷从他手里抽过来，对着阅读题读了起来。

黎甜震惊转头，看着季寻：“你还在工地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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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试卷发呆是每隔五分钟就会做的事情，被季寻敲了几次，要不然就是抠指甲，扣笔帽上的标签，扣下来还在书封贴贴，在书桌上贴贴，贴完还嫌不够，又撕下来往季寻的笔帽上贴。

黎衍抱着试卷问：“我做得这么好，有没有奖励？”

季寻走的时候叫他加微信，说有事情微信上方便联系，黎衍不干。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语文除了作文，其他还行，但涉及到背诵的比如古诗词一个都记不住，数学算是这几科里比较突出的，英语狗屁不通，有听别人读给他听的癖好，但叫他读他只会张着嘴阿巴阿巴，物理化三科比数学差一点，基本都死在背诵的环节，需要带公式和背诵概念这一类的题目做得像屎一样。

不读给他听他就自割腿肉，等学会了自己读给自己听。

黎衍脑袋枕在交叠的双手上，闭着眼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方向，对着季寻。

季寻说：“我休息，没人帮我努力。”

每次做梦准没好事。

中午，一到十二点整黎衍就像灰姑娘到点换下华丽服装，他掐着点学习，十二点的时钟“滴答”一响他把笔一扔，卸下痛苦面具，趴在桌子上不动。

其实想想也能猜到，大概又是转校生的事情引起同学注意，十个人嘴里吐出来的十一个版本。

正巧这个时候黎甜敲响卧室门叫他们吃饭。

反正一切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他都感兴趣，且乐此不疲。

下午四点多黎衍终于消停下来，认认真真做了一个小时题目，但五点整一到又把笔一扔，爬去床上把季寻扔远的手机摸过来玩。

反正他现在是不抱做美梦的希望了，他是考不了年级第一了。

献宝似的放到季寻面前：“喏。”

眼睛不疼么？

他从书包里拿了支红笔，在上面涂涂改改。

后来季寻又拿其他科目的一些基础题给黎衍做，一上午就把他的各科底子测了出来。

“什么毛病？”

季寻瞥他：“你要什么？”

吃完饭后黎衍嚷嚷着要睡午觉，黎甜在他撒泼的时候踹了他一脚，嫌弃道：“你再堕落信不信连江大都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