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季寻忽然想笑，他唇角扬起，说：“没必要生气。”

“没事，我挺想买的。”

鹏抽什么风，又不是不知道黎衍宝贝季寻，还一个劲儿往人枪口上撞，生怕枪不走火一样。

张同见黎衍脸色不好看，把剩余人散开，也回了座位。

季寻没走，等人都散了之后坐下，看了黎衍侧脸几秒，说：“跟他置什么气。”

他想起什么般，跟黎衍说：“对了，你猜昨天寻哥问我什么。”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刚下课，走廊上人潮汹涌，卢子昂和张同早在他和季寻说话的时候一溜烟跑没影了，他一个人在人流里左左右右的挤。

黎衍一听，来了气，憋不住，转身质问：“你干嘛问张同谁比较帅？”

“谁跟他套近乎了，我们以前可不认识，我爸妈是有工作的，他妈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的，我能跟他玩？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样，他能给黎衍买水，为什么不能给我买？说起来，我和他才是一个阶层的人，黎衍找他做家教也算是他往上爬的跳板吧，要是换成我，我可做不出这种出卖尊严，给人当跟班走狗的……啊！”

黎衍咕哝：“说话就说话，笑什么笑。”

黎衍说：“以后我不叫你给我买水了。”

季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尾在笑，嗓音是刚过变声期后沙沙哑哑的，黎衍心跳漏了一拍，不吭声了。

张同说：“他居然问我，他和你比，谁比较帅!”

“原来你们以前认识啊，我还说你怎么总是跟他套近乎。”

闻言，季寻抬头，不觉笑了下，“嗯”了声。

他旁边人讶异道：“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要不就给他买黄焖□□，或者蟹排饭。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下课后黎衍叫季寻去吃饭，季寻在刷题，掐着时间，说不去。

一边走一边想刚才忘记问季寻要吃什么了。

不然别人都以为他在使唤季寻，都以为季寻围着他转。

前面的声音让黎衍一怔，看背影，是王樊鹏，他和另一个人走在前面，不知道他在后面。

有个有眼色的悄悄扯王樊鹏衣角，示意他消停下，被王樊鹏一把挥开。

张同看黎衍闷闷不乐，过来跟他说话。

黎衍莫名看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王樊鹏正要发作，卢子昂突然站起来，把人推着往外面走：“哎呀你要喝水早说呀，我正好也要买，一起一起。”

季寻一愣，瞥了眼张同，随即移开目光，“没什么，随便问问。”

想起早上王樊鹏说的话，他说：“那我给你带噢。”

黎衍震惊的看着他：“你有毛病吧，叫你跑腿你还乐意上了。”

“他就住在我家那个巷子我还能不知道？”王樊鹏说：“你以为他出身多好，跟我们都一样，还整天端着，以为榜上黎衍就能摆脱他贫民窟出身的身份？”

黎衍凑近，酸不溜秋的冷笑一声：“你最好别给我逮到什么。”

张同：“我也是这么问的啊，可他没说，不过我猜啊，寻哥突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貌，肯定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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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舍不得。

和王樊鹏一起过来的几个男生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黎衍，跟在卢子昂后面走了。

“他除了成绩好点还有什么？一天天跟谁欠他似的，叫他买瓶水还拿乔，他有什么可豪横的？还不是要寄人篱下的做家教，跟黎衍的书童一样。”

他语气淡淡，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黎衍说：“他凭什么使唤你？以为他是谁？”

*

“不猜，说。”

王樊鹏愤愤的说：“整天端着架子以为他多高贵，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高中以前三天两头被他妈打，有一次还进医院了，救护车大半夜进巷子，吵得那一片的人都没睡好觉，听说还在医院住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