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是不是认为这时候我应该在和杨别思一起，至于你早就抛之脑后，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玹珺近来脾气收敛不少，平常无情之人温情起来，当真要刮目相看，“我的确是和杨别思相处过几天，可是……我每次看到他，却总是透过他，想另外一个人。”

“玹珺，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是我放你自由，不存在你对不起我什么。”

廉价这个词出自茕淮嘴里，格外的伤人。

“清清，你始终不原谅我吗？”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证明给你看。”

茕淮可以坚持千年，他一样可以做到。

“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杨别思。”

“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全是倾慕惊艳。

只有他愚蠢的错过他的全部。

茕淮隔了半会，道：“我没想过你会回来。”

“他面如桃色，肤如凝脂，眼眸流盼中是如星辰明月，笑起来万种风情，举止惊鸿潇洒。”

“我做不到……”玹珺又悔又恨的摇着头，“他们再好，都不是你。”

玹珺没料到茕淮狠心起来，是这般决然，他沉默半天，缓缓吐出一句：“我做不到。”

“你说过，在漫漫岁月之中，会遇见很多让你心动不已的人。既然如此，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无所谓。”茕淮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空气，“玹珺，寂寞太可怕了，它会混淆你的视目，扭曲你的心智，让你成为一个善于妒忌猜疑的人。”

“你不该回来的。”他眼神飘向远方，“你明白站在这里，就意味着什么吗？”

玹珺终于体会到当时的茕淮，为何如此伤心，被他一段话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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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时日不多，那他不客气的收下了。

茕淮笑了笑，“那玹珺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料定心高气傲的玹珺是绝对不会找他，谁能想到……

但他形神俱散之后玹珺怎么办？

殊不知，他待在茕淮身边，才是茕淮最大的痛苦根源。望着玹珺所做的一切，像极了昔日的他。

“清清，我不求你给我机会，我们也不用重新开始。我之所以回来，仅仅是因为见到你我会很安心，你不需要考虑我的处境。”玹珺诚恳的说着，“再可怕的下场，亦比不上……见不到你时的惶恐忐忑。”

“那你先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杨别思，是一场儿戏吗？”茕淮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好任由他握着，“玹珺，你的喜欢，真够廉价的。”

“没关系，即使廉价，它也是为你而跳动。”

“我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失忆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反复梦见一个人。”

茕淮撇过眼神，不敢直视他。

“答应我，若我真不得善终，你不能想我，不能提起我，不能难过流泪，不能拜我的墓，在你的余生里，不会再有我。”

“你很快会发现，其实我没有那么难忘，也很容易被取代。”

玹珺情不自禁的牵起他的手，“我自然明白，清清，我想见你，想陪着你。”

优雅从容，大方得体，怎叫人不喜欢呢？

“都是我不好，我居然蠢到相信你和雁惟会……”

上天对他真好，怕他死得太难看，让他临死之前享受一下苦尽甘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