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茕淮点点头，又道：“鸾鸿下次不必多礼，喊我霁清就可。”

想起玹珺小心翼翼的讨好昔日的爱人，他脸上流露出的温柔，是茕淮一直不曾拥有过，甚至他们相爱之时，也没有这般低声下气。

茕淮抑制不住颤动的捂住胸口，他怎么能把最重要的回忆弄错……明明玹珺都说了爱他，潜意识还依然不相信他。

茕淮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十分刺眼。

雁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火狐毛领，熟练的套在他脖子上。

以为是他给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

一个能给他解开谜团的人。

“有天帝叔叔的护卫队在，莫说小小风寒，地府横着走都行。”茕淮近来因为喝药太过频繁的原因，脸色憔悴了不少，方才还病恹恹，见他立马来了精神。

“人家鸾鸿堂堂天界第一神医，是这么被你差遣嘛。”

“你真不怕受风寒啊？”

他呼之欲出的伤心早就学会在爆发之前艰难的吞咽回去。

这段时间，冥帝来过，雁惟来过。

“你这个人能有什么坏处可讲呀，除了无可挑剔这个缺点，其余简直完美。”雁惟拍起马屁，连茕淮都看不下去了。

“不客气，救死扶伤本是在下指责。”

却缺了个最重要的人。

三人客套了几句，茕淮感到有些累意，鸾鸿明锐的察觉到，他行了个礼：“那不打扰霁清君休息，鸾鸿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咳咳。”雁惟急忙转过话题，“你今天心情挺好的，居然出来走动了，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喊累喊困。”

没有任何表情。

茕淮站在门外，很安静看着他们。

“想说就说，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刚刚听见有人在讨论我？”男子笑得如沐春风，“是好话还是坏话？”

“喂，回神了。”

天帝喜白，院里的树种满了琼花。花朵洁白如珠，串成一团，格外清秀淡雅。

雁惟瞒不过他，只好诚实的点了点头，说了个“是”。

茕淮掀开毛毯，神情恍惚的走出房间。天界不冷不热的气温甚是清爽舒服，但对于茕淮目前情况，是有点凉意。

“好很多了，谢谢鸾鸿，近来真是麻烦你了。”

“咳咳，阎大太子过奖。”鸾鸿脸色红了红，为了掩饰不自在，他转向茕淮，关切的问：“霁清君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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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惟。”茕淮迟疑半响，最后默默吐出一句：“没事了。”

话音刚落，一名仙风道骨的清俊男子走过来。

他那么喜欢他，却不敢相信他。

“雁惟，我问你……玹珺有没有来过。”茕淮眼眸明亮清冽，问出这句话时，竟含了点期盼，“不要骗我。”

以为是假的。

雁惟的目光没一刻从鸾鸿身上移开过，明明人走了大半段距离，他还依依不舍的盯着人家背影看。

接着他会频频发热发酸，不可抑止的发着低烧。

察觉到茕淮的心不在焉，雁惟贴心的问“是不是走累了？”

痛起来。

茕淮裹着一张白绒绒的毛毯在长椅躺着，扶手边是暖炉闪着星火，冉起缭缭白雾。他经常看书看到出神，思绪游荡在他短短一生中经历过的哪个片段，闪过的数百秒让他参透了爱一个人的必经之路。

委曲求全的那一方，从来都是他。

他想起了那片梨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