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单肩背着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电影开始了。

祝南默默记住了一个赚钱方法。

原嘴硬道：“你看我干嘛？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没有进去叫人，一直静静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轩出来扔垃圾，看到他，明显一怔。轩将垃圾扔了，仍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问：“你来做什么？”

堵墙角、抢篮球、送早餐、传纸条、逗弄轩成了原最大的乐趣，他就爱看轩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模样，这就是野孩子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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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所有的恋爱一旦度过了最初的热恋期，满心欢喜所蒙蔽的眼睛会逐渐明亮，那隐藏在“爱”之下的缺点和不合逐渐清晰。两个浑身是刺的人终于刺伤了对方，原冲动地说了那一句：“我们分开吧。”

“我是疯了。”轩擦了擦嘴，“我疯了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说完便大步离去。

原是一个满身是刺的少年，倒也不是因为童年过得多么不好，而是因为太顺了！家境优越，外祖父母和祖父母都健在，父母恩爱，全家都很疼他，溺爱着溺爱着，就溺爱出了一个自以为牛逼叉叉天下无敌的小霸王。顺他者昌，逆他者——倒也不会亡，就是会被小霸王欺凌一顿。

“凭什么？”轩面无表情。

原的小霸王刺易养难收，他将一盒子幸运币扔到垃圾桶里，冷哼道：“爱要不要。”

“不、不要为那件事道歉。”原心里忐忐忑忑，他下定决心，飞快地凑过去亲了轩的侧脸，说：“我、我也……我也喜欢你。”

一向不动如山的轩骤然发怒，他甩开原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

“经常有，不过不止是动作模仿，还有很多不同的形式。”乔真说。

轩跟原截然不同，他懂事，礼貌，克制，聪明。对任何人都是君子之交，也就是说，对任何人都不冷不热。

原还在被罚期，等全班同学走光后，轩从包里拿出一盒幸运币，放在原的桌子上，说：“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原犯了事，被罚打扫全班的卫生，放学没多久后，除了轩，全班都走光了。轩写完了最后一道题目，收拾好书包也准备走人，这时候，正在扫地的原扔掉扫把，拉住他，说：“你不准走。”

轩自卑得骄傲、勇敢得怯懦，努力得让人心疼，克制又冷静，他也浑身是刺，不是原那种小霸王的刺，是脆弱又顽强的刺。

二人是在高中认识的，高中班主任早就听说过了原的霸王威名，便让他与彬彬有礼的轩做同桌，妄图以“近朱者赤”的法子感化原。

原说：“我给你钱，你不是缺钱吗？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怎么，你妈妈不舍得给钱你花？”

原说：“做完作业了？做完作业就帮我做清洁。”

轩突然扔了书包，甩上门，冲了过来，将原压在墙壁上，对着原红润的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运气吗？”乔真了然一笑。

这么多年来，轩是第一个视原如无物的人，这把原的霸王心勾得痒痒的，原一定要让轩对他“俯首称臣”。其实轩对原跟对大家都一视同仁，只不过原总要自作多情，认为轩对自己特别不一样，特别冷漠。

轩冷冷道：“放手。”

第二日，二人都好像无事发生过，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

班主任低估了原的“狠”，也低估了轩的“冷”。

原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后推开他，喊道：“你疯了？”

两个野孩子在清风明月的见证下，走到了一起。

直到原遇到了轩。

轩不理会，起身又要离去。

“难道不是吗？”祝南歪了歪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难道他们……”

直到有一天。

原口无遮拦惯了，见轩愤怒离去，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他也听班上的同学在背后议论过轩的家庭，父母离异，轩跟了妈妈，妈妈经常生病，也赚不到什么钱，轩十分懂事，不仅每年必拿奖学金，还利用寒暑假的时间去打工，小学的时候买的就是最大号的衣服，就是为了在长身体的阶段能一直穿。

看到原和轩终于友好相处了，班主任感到十分满意，觉得自己当初的安排很是明智。

乔真夸自己好看，没有丝毫地骄傲，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祝南心中一动，话题却扯向了：“这种活动经常有吗？”

“我接受了。”二人僵持片刻，轩说：“我也对不起，为今天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原说：“对不起。”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没有嘲讽、没有不甘心、没有高高在上的道歉，真心实意，正儿八经。

“是我的道歉，你收下吧。”原第一次跟人道歉，道歉都道得硬邦邦的，还一幅“我给你面子”了的模样。

当天夜晚，原通过一众小弟给的资料，找到了轩的住所——一栋破败、老旧、腐朽的房屋。

原呆立在原地，久久不动。

“对。”乔真说，“我们之所以被选上，是因为跟剧里两个角色年龄相符，而且长得好看，利于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