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没有说话了。

瞿度说：“我没跟他们说过爱这个字。”

小六放下手：“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小六说：“没什么。”

“那也不重要。”瞿度说，“我无牵无挂，只要你也爱我，我可以留在石廊境，与你永远待在一起。”

镜头转到小六的脸上，他闭了闭眼，问：“你会爱上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吗？”

瞿度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在第十五日的时候，瞿度重新回到了山洞，他回到那个洞穴里，抓着石头，睡了长长的一觉。

瞿度想了想，说：“我说不清楚。我已经触碰不了他了，但我想……触碰你。”

他找遍了整个山洞，没找到小六的声音，反而发现，山壁上所有有关曾笃的字画都不见了。

瞿度说：“但我长情又专一。”

小六说：“因为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二人继续聊天，从鸡毛蒜皮的小事转向哲学深度的问题，二人都惊讶地发现对方与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的契合，瞿度不困了，反而越来越精神，他提议：“要不我们今晚就不睡了，聊个尽兴。”

山壁倾塌，无数石头砸了下来，砸到了瞿度的额头上，鲜血直涌而出，而瞿度闭着眼睛，嘴角弯起，像是做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事后，二人面对面躺着，小六摸着瞿度泛红的眼，说：“你真是个性情中人。”

小六：“这就是你的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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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说：“自当舍命陪君。”

“他超尘拔俗。”

小六投进瞿度的怀抱里。

瞿度说：“我不知道，但我感受得到，现在我的灵魂在为你燃烧。如果这不是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顾全大局。”

“喜欢曾笃的那种喜欢吗？”小六也看他。

“那不重要。”瞿度抱紧小六，“小六也好，别的称呼也罢，我爱你。”

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瞿度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朵云，又跌进了一汪水里，他喘息着，在小六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他见死不救。”

小六闷哼了一声：“可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镜头停在了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猖狂放荡。”

瞿度醒来时，小六已经不见了，他的手心里多了一块小石头，上面写了一个“笃”字，好像还有温度。

“真巧，我也是。”小六说，“我们试试吧。”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瞿度问。

小六问：“你觉得爱与性是统一的吗？”

瞿度松开小六，看着他的眼睛：“要不试一试？”

“谈过几个男朋友？”小六笑了。

瞿度呆滞地立在原地，明白了什么。

瞿度透过火光望向小六的眼睛，说：“小六，我也很喜欢你。”

“但我喜欢他。”瞿度看着小六，“你觉得他不好，我不会去干涉你的想法。但我觉得他好，你也别来干涉我的想法。”

“你还没回答我。”

后半夜的温度有些低，小六出去一趟，抱了些柴木回来，生了火，很快，洞穴内变得明亮又温暖。

小六沉默片刻，说：“好，瞿度，你以后就留在石廊境吧。”

小六终于露出了见到瞿度后的第一个笑，那笑如日拨云，他说了一个“好”字。

小六挑眉：“你过来。”

瞿度说：“在我这是统一的。”

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絮絮的话语声被浓重的困意打破，即将拂晓时，瞿度睡着了，睡着时还抓着小六的手。

他背起包，离开了山洞，外面阳光大盛，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场幻梦。所有与小六、或者说与曾笃有关的事情，已无迹可寻。

小六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瞿度，我们才认识了一个晚上。”

瞿度在石廊境里待了十几日，期间靠着打零工来赚点钱，他问遍了石廊境中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曾笃或者小六是谁。

瞿度说：“三四个，记不清了。”

“很多人都讨厌他。”

瞿度走了过去，在小六旁边坐下了，张开双臂，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