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陌生声音，“你好，这里是F市第一人民医院，请问你是祝南先生吗？”

电话被挂断了，祝南起身，随手穿了件外套，只穿着拖鞋和睡裤，便跑了出去。

但铃声响个不停，不断催促着祝南醒来。

祝南给了司机一百块，零钱也不要了，冲进了医院前台，对着护士问：“今晚出了车祸的病人在哪？”

祝南蓦然清醒了几分，他给陈望发了条短信，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回复，他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还是同样没有感情的女声——请稍后再拨。

祝南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从被窝里拿出手机，不习惯这突然的光亮，他眯了眯眼，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眉心微蹙，对这扰人清梦的行为感到生气。

“很抱歉，您的母亲被醉酒驾驶的司机撞到了，目前正在医院里做抢救手术，希望祝先生能尽快过来，患者可能熬不过……”

妈妈，你千万不要有事。

司机见祝南无心听他的话，便也闭上了嘴，在不超速的前提下将速度开得最快，已经很晚了，街上的车也不算多，一路都没有等红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喂，你好，请问你是？”祝南问。

熟睡之际，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在幽静的午夜响得格外清晰。祝南无意识地将手机扔进被窝里捂着，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伙子，是不是家里人出事了。”司机听到地点，再看祝南这副表情，猜了个大概，他猛踩油门，斟酌着说，“别怕，没事的，现在医院的医疗设备很先进的，医生也都很厉害的……”

寒风呼啸，天地冷肃，祝南一路狂奔出了校门，然后慌不择路地拦住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后，他才感觉自己鼻头很酸。

祝南通红着眼，请求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祝南抿着嘴，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我妈妈叫谢雨蕴，我是她的儿子，我叫祝南……”祝南慌了神，张皇地重复着无用信息。

您的母亲出了车祸……

瞪他一眼，说：“皮仔，你给我老实点！”皮仔顿时不动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护士翻了表格，说：“你妈妈现在在C区十二楼的八号房做手术，你去那里等着吧。”

祝南爱干净，即使一闭眼就能睡着了，他还是要洗澡，他洗了个晕晕澡，出来的时候想起来陈望，在阳台上给陈望打了个电话。

滴——滴——滴——

您的母亲被醉酒驾驶的司机撞到了……

祝南呆滞了几秒，一激灵完全清醒，问：“我是，我是，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陈望出了什么事？”他就不应该放他一个人走的，若是陈望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天意弄人

但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诶，不对。陈望可能只是睡着了，毕竟今天大家都玩累了，他睡得沉，听不见铃声也正常。祝南觉得自己多心了，便也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祝南脚步虚浮，电梯里很多人，他一刻也不想等，走了楼梯，一路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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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母亲正在抢救……

“有好几个呢，你是哪一个的家属？”护士眉眼冷漠，对司空见惯的场景豪无波澜。

他想着，快点接完，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