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他要乔真这一辈子都陪着他，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他为自己卑劣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又为听到乔真的保证而心中窃喜。祝南心中怦跳，这一刻他只知道，他真的好爱乔真。

【不辛苦，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好。】

【你说了你妈妈的事情。】乔真说，【你很难过。】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甜食更治愈的食物呢！

所以祝南控制住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要动太深的感情，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剜心之痛了。

其实没花多少时间，昨晚乔真化成人形抱着祝南睡了，早上不过早起了两个小时堆雪人，虽然他冻得手有些冷，不过祝南只要喜欢就好。

景融为一体。

“别说了，乔，别说了，这就够了。”祝南抱紧了乔真。

祝南顺着乔真爪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院子角落里堆了一个雪人。他走近了看，发现这雪人做得活灵活现，用两颗绿色弹珠替代了眼睛，鼻子部分是一小截枯木枝，一根花椒粘上去，成了雪人的鼻子，脖子上还搭了一条红色菱格毛巾，雪人身材滚圆，憨厚可爱。脚边还趴了一只小雪猫，小雪猫抱着雪人的脚，挨在上边，天寒地冻，它们相互依偎，这幅场景温馨极了。

可如今他好像重新提起那股害怕了，他害怕乔真会离开他，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知道它有很多秘密，但他与它之间可以交流，有灵魂共鸣，有信任与依赖，有越来越深的依恋，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乔真了。

“你做的？”祝南双眼一亮，看向乔真。

养育之恩还未来得及报，亲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吐露了，繁复的记忆趋向坦荡，恍恍然如卸下重担，祝南望向远方朝霞，说：“除了赵潇，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了。说出来也好，我好像又放下一些了。”

乔真见祝南怔了许久，便说：【阿南，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妈妈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

“乔，你真的是一只猫吗？”祝南直直看着他，说：“我觉得你像一个人。不过……这不是重点，你、你的寿命是猫那样的吗？还是、还是像人的寿命那么长。”

祝南已经猜到了大半，闻言也不意外，问道：“我把陈望的事也说了吗？”

也不管什么新年第一天早上要吃什么的习俗了，祝南想吃点甜腻的食物，便做了漏奶华，油炸过的超厚吐司切片加上香到爆炸的黄油，满满的炼奶，再撒上一层厚厚的阿华田粉。一口下去，吐司外皮脆而不干，绵软湿热，香甜的黄油和炼奶搭配，甜到有些齁了，用叉子叉起吐司的那一刻，裹在外皮的阿华田粉摇摇欲坠，热量爆炸的同时幸福感也爆棚。

“说不痛是假的。”祝南淡淡地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跟着妈妈长大，我与父亲只有法律上的关系，一年也不会见到一面。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她离开我了，还那么突然，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乔真说：【阿南，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心里很痛吧。】

祝南走到院子里，将乔真抱起来，说：“乔，你怎么出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谁敢拐我？】乔真撅了撅嘴，随后指着一份方向，说：【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祝南只敢养猫，他知道猫的寿命比人的短暂，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才能踏出一步，于是有了汤圆，后来又有了乔真。

祝南看了一眼，说：“我们进屋吧，汤圆饿了，去给他喂饭。”

恨吗？恨陈望吗？一开始是恨的，恨他明明喝酒了还要开车，有什么非开车不可的理由？他想不到，他没有打骂陈望，但他在十分计较，他把陈望拉到了心中囚狱，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而妈妈的离世像一根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平日里感觉不到疼，却时不时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扎他一下，提醒他，这个世界混乱又无序，生离死别都那么平常。

他逃避，他害怕，他软弱。

“谢谢你，乔，我很喜欢。你也新年快乐。”祝南掏出手机，给雪人雪猫拍了一张照片，他说：“做这个很辛苦吧，你昨晚休息够了吗？”

乔真犹豫了片刻，问：【阿南，你想听真话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乔真点头，说：【哥哥，新年快乐！】

“对了。”祝南刚刚发现昨晚用来喝酒的高脚杯，都已经被洗干净放在橱柜里了，他并不是很在意乔真是怎么用爪子做到的，他只问：“昨晚我喝醉之后，说了什么话？”

乔真：【说了。】

祝南温柔一笑，说：“我既然敢在你面前喝酒，就代表我愿意跟你讲任何话。所以，乔，你直说吧。”

汤圆站在了门边，冲着祝南喵喵叫。

乔真说：【哥哥，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我很自私，我一定会努力活得比你久，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我伤心，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