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高举起衣摆，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手，静静屏息等待猎物走入陷阱。

“饶了我，吧......救命......”他向前爬着，好似光明会在下一刻来临。

“敦君。”四宫涉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中岛敦，但如果让他跟着一起进去，战五渣的他不过是拖人后腿的累赘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熟悉得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芥川只是在脑海中微微想了想银发的少年，胸口压抑不住的呛咳就又要席卷而来。

他自己出身豪门，却因为这些年的写作经历，时常与不同阶层的人打交道，就连躺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每天和老鼠抢食的人都认识过，对于敦这样因童年遭遇而有些小心翼翼的孩子，也能够理解。

说完，他抬脚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赶忙清空思维，可就像那个“不要去想喜马拉雅山的猴子”的故事一样，越是在心中大喊否定，越是拼命想拒绝，那记忆越是清晰，越是无法摆脱。

留下的，只有人虎最后双手捏紧裤缝，不再抬头看他的场景。

在阳光无法直射的幽深巷道中，潮湿阴翳的气味混杂在难言的腥臭味里。

“吸吸——”中岛敦抽了抽鼻尖，沉下脸色，伸出的手臂指向血迹延伸进去的巷道。

四肢被洞穿的男人像蠕虫般艰难爬行着，泪水将他脸上沾染的血污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狼狈又不堪。

转角处，那步伐停了下来，一撮灰银色的头发抢先冒了出来，紧跟着是那双瑰丽的紫金色眼眸。

男人终于还是爬不动了，失血过多让他每一下挪动都异常痛苦，他任命的趴倒在地，先前为了活命的哀求这一刻全部变为恶毒的咒骂：

“算是悬疑类的吧。”四宫涉也按了按发抖的指尖，缓缓吸气吐气平复自己的呼吸，“敦君感兴趣的话，等出版后我会让他们多寄过来几本。”

第18章 月下虎的场合

巷子里。

微弱的咒骂声与喘息声已经消失，剩余的只有血液滴答的响动。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太宰和中原先生在一起，应该能很快赶过来。”他顿了顿，“注意安全。”

这些天，愈发加重的花吐症让他身体日渐虚弱，否则对付地上这么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花费他这么大的精力。

“里面的血腥味......好浓。”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和四宫先生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写过哪些书，真不好意......”

“咳——”他习以为常的掩住口鼻，不再理会咳出的花瓣，准备在敌人到来前先下手为强。

中岛敦紧跟着起身，地上是粘稠的血滴，还未干涸，暗红色的血迹发着略微氧化的黑，隐隐的有咸腥味。

他收起手账本，抬腕看表，“我在这里等你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如果没有出来，我会叫上附近的巡警和我一起进去查看，顺便还会给太宰打电话。”

“方便吗？”

芥川龙之介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过一根根手指，上面浓郁的血腥气是刚才在敌人身上翻找物品时留下的。

长椅，让四宫先生坐下，“四宫先生，你下本是什么题材啊，怎么会找这种素材。”

那个被对方拼死护在胸前的箭，就这么被芥川龙之介扔在脚下，如同没人要的垃圾。

此时，他再也没法忍耐，仿佛一闭上眼，几天前的画面就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冲破他脑海中所有理智的想法——

“你这该死的狗，港黑的恶犬，不得好死！”

芥川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脚下随意一踢，将那箭矢踢进巷子的更深处。

“恩，放心吧四宫先生。”中岛敦作为普通人，只是个平民出身的少年罢了，可他拥有化身为虎的异能【月下兽】，就算身负重伤，也能快速愈合。

突然，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而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连脚步都没有挪动，黑色的、如同噩梦般的黑色衣摆在空中扬起，参差的衣料如同捕食者的爪牙，露出尖利的锋芒。

中岛敦拦住四宫涉也，“四宫先生，你在这边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

他摆摆手，四宫的关切让他抿嘴一笑，“那我去了。”

芥川龙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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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宫涉也双目凝视地面，脸色严肃地站起身，走到前方，指了指脚下，“敦君，你看这——是不是血迹？”

“没什么方不方便。”四宫摇摇头。

他并不怎么关注文学界，或者说，孤儿院出身，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孩子是没有工夫关心这种填不饱肚子的东西的。

“等等。”他话没说完，突然被四宫涉也打断。

敌人吗？地上的男人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