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实在是一项很难的活计。

他动作顿了一秒，还是继续叠着衣裳，没回过头：归期不定。

那便告辞了。饮花说。

你希望如何？

空气里静默了许久，她再度出声，声音很小，语气不像质问，遣词却像：为什么没有提前知会我？

饮花背对他站定，不答。

其实饮花现在并没有很想说什么，她只是最后回答他的问题。

寂行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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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行没出声，饮花看了他半天，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转身欲走。

寂行正在整理行囊，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以前怎么不觉得，他屋里的檀香气这么熏。

对了，她是要问寂归的事，不是他。

饮花忽然嗤笑了声：你比他自由，想走就可以走。

寂行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答：或许会的。

听到寂行突如其来的提问，饮花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寂行摇摇头。

我若是寂归，一定、一定，离开这里。

寂行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只是等她要说的话。

旁人来问我，莫不是疑心他平白无故为何要还俗，只有你，寂行走上前几步，仍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只有你不问。

那双琥珀色的眼仍然清澈，好似不会藏有任何秘密，永远坦荡。

你希望寂归还俗，还是不？

寂行没有说话。

饮花盯住他几秒，而后低了下头，又抬起看他，牵起唇角，点了点头，像被剥去生命力的提线木偶，机械地朝他笑：好，好。

这种感觉让他也隐隐不安起来。

京城。

他神色沉沉，严肃而庄重地在问，饮花走到他面前，停步，额头与他的下巴不过一拳之距。

师父们会放他走吗？

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变了，他也并不知道是什么。

寂安做着扫地僧，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离自己很近，又变得很远。

你早就知道。

是了，寂归。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几日不见后最近的距离。

嗯。

是，饮花直直望向他，所以要连我一起罚吗？

寂行转过身，凝着她的眼睛：事发突然。

饮花没有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远处的墙，那里挂着一幅字画，上书：花开见佛。

什么时候走？她又问。

或许？

饮花悄悄握了握拳，转身：不问又如何？

要去多久？

寂行敛眸，将衣裳妥帖收进包袱，开口：后日。

去的哪里？

饮花偏过头，抬手不经意地抹了下眼尾，随即转头问：寂归怎么样？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还俗。寂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