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只向花低头(2/2)111 只向花低头
越说越离谱,寂行眉心直跳,终于忍不住打断饮花眉飞色舞的畅想:说些正经话。
世界都安静了。
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声响了许久,在这山林里并不吵闹,直至到了寺中的歇息时分,鼓声钟声接连响起,惊起了几只暂歇的飞鸟。
辽阔的天际之下,唯余那一个亮着烛火的角落。
话音刚落,唇上便传来柔柔软软的触感,饮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下唇忽又被他轻轻含吮了下。
饮花嘴角翘起来,说:那你不怕我后悔?
寂行就不说话了。
寂行:?
那里有两个人影,模糊到了一起,仔细瞧来,原是一个困了,倚在了身旁那人肩上睡得正香,另一个就这样低头望着她,望了许久。
寂行听着饮花细微的呼吸声,满心沉静。
寂行猛然被从踌躇徘徊的世界里拉出来,果断的应答由耳入心,心头顿如晨钟轰鸣。
我愿意。
面前的女子含笑晏晏,褪去故意跳脱逗他开心的外壳,只剩至纯至净的本身。
等到笑意渐止,仍余下些在眼中,寂行道:我早便犯过戒了。
然而饮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饮花只见他似在深思,神情严肃,似是在思索什么大事,又隐隐有自责之意,顿觉是否自己操之过急,逗他玩闹却失了分寸。
寂行两眼一黑:不行!
不行的话,我们就去街头卖艺,上回遇见对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兄妹,他们得了看客好些赏钱!
你别这样瞧着我,饮花说,我都想亲你了,可你又不肯
说不准我哪日就寻了个比你更年轻俊俏的小郎君。
正经话,饮花故作深沉地作思考状,随后懊恼地说,我是不够正经,你还没说什么,我竟就打算这么跟着你走了,岂有此理!
他直了下身子:我是说功德。
只是我尚且没问过你的意思,我要还俗,只为,寂行一顿,只为与你一起,却没问你,是否愿意同我一道?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都随你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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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行,我
饮花却脑筋懂得很快,想着想着,却也不觉这是个多大的问题了。
她问:还俗跟我走了,那你今后若后悔了怎么办?
寂行听她说着,刚想说再让她如此辛劳不好,该是他来寻些法子找些出路。
饮花说得坦荡,毫不知羞,倒把寂行问得迟缓一阵,耳后绯红。
不行
探索生理奥秘见之后的番外。
饮花想起她主动的那一下,脸上热度更甚,却不知寂行指的并非此事,而是早于不知何时起的,难由自主的动心。
饮花捧腹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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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悲欢,皆无悔恨。寂行不悔。
饮花见状哎呀了两声,妥协道:好吧,姑且不行。不过说真的,我们去当花魁感受感受如何?
*[此生只向花低头]一句出自画家老树先生。
我说行!
对了,饮花一拍脑门想起来,我们往后如何谋生啊?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屋里点着烛火,从窗边映到了外头,与清冷的月色相融,温柔地笼在外头的两人身上。
回来路上,饮花已同他讲了他去之前发生的种种,包括巧遇皇后二进皇宫一事。
饮花瞧了他半晌,笑说:好吧,饶过你了。
寂行:
寂行沉吟片刻,其实他也已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暂时未有对策。他只做过和尚,要怎么做个俗家寻常百姓,却从没有过这般体验。
饮花:还有还有,凭咱们这副好相貌,大不了各自去什么天香馆、玉露楼的,寻个头牌做一做,美哉!
寂行抬眼,歉疚地望着她:我如今尚未还俗,此地仍是佛门重地,恕我不能说些孟浪之言。
略显滞涩的陈词里,忽而横生一道清亮的女子嗓音。
饮花顿住。
等到寂行回到守规的线内,饮花整张脸已经热得厉害,结结巴巴地指出他的错处:你你怎么犯戒啊!
确然如此。
寂行:你会吗?
正文完。
凭我的本事,大不了我也挂两张旗子,写个什么神机妙算,我再不济也比先前在京城街头碰上的那个假道士强。
饮花头偏向一旁,故意道:那可说不准。
饮花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手,却见寂行耳尖上虽也红着,但人却笑起来,好似自己的反应叫他愉悦极了。
道不算舍了佛家,得了我?
如同池上静悄悄盛放着的佛莲。
寂行一愣,将思绪往前倒了个个儿,猛地发现,他确然还没对饮花立过什么誓言,更不必说众所周知的,寻常郎君都会对心上人说的甜言蜜语。
得幸有她为伴,因果得失皆不论,此生只向花低头。
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