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西慢慢地比着手势，尽力让自己说得清楚，“我知道，但和性格不适合的人做朋友是一件累赘的事，两个人都会很辛苦。既然你道歉了我也可以原谅你，只是我们两个做朋友这件事，不可能了。”

虞西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否定太快了，简直没有加过思考。她皱了皱眉眼，随后忽然认真了起来：“我只是很好奇你有什么好值得在气我的，我热脸贴冷屁股我认了，但我也没有错，我只是不想继续了这也不行吗？”

季礼有点错愕，甚至误以为这竟然有点久违的关心的感觉。

等否定完之后，两个人均一怔。

“哦……”虞西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是无意问起，“那上次的才艺比赛呢，那幅油画跑到了你的手上，其实是乔琦莫画的吧。”

可是让她再次表现得亲密或认同，她又是那么的不甘。

厌而已，又不是伤天害理十恶不赦。

但是曾经存在过的感受那么确切和真实，让她无法不再次感受到和回忆着。让她无法忽略痛苦的存在，无法否认那份难受。

因为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她不敢再信任季礼，因为事实会有误差，有回转的余地。但曾经那份心底的感觉不会，她的心有眼睛，她能感受到他曾经的态度。

这让她把一切的愤怒都生生吞下去的感觉，只剩下错愕和迷茫。

“是，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季礼绷着下颚，抿了抿唇，“画那次被她拿错调换，我是不知情的情况。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就只能说是朋友。”

“但你也不要误会。”虞西激烈地说出心中的感受，冷冷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和你吵架挺不方便的。”

她同时也似乎在打量着他的样子，他的面容还是非常沉静，尽管眼睛已经泛红，他神色也带着慌张，说出来的话也万般诚恳。

季礼的身影和背脊随之怔住僵硬起来。

“没有什么关系，我和她是邻居。”他皱了皱眉，似乎带着疑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之间会有乔琦莫的问题。

虞西盯着他，感觉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理智感却越来越清晰，几乎是每一个血肉和皮毛都顺着这份清醒而舒张起来，“但是我建议你去把你的口语练好。”

“季礼，”她十分震怒，用原本已经略加粗的声音就开始忿忿反驳：“你要是这么委屈你就干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消失的一干二净还不够吗你要这样来找我麻烦。”她忽然笑了笑冷静道：“到目前为止我有多热脸贴冷屁股你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了，就成为了你口中的无故断绝关系。”

恍惚之间，隐隐的抗拒感让她无法解释。

她失去了信任季礼的温床。

而这些事情的发生，已经让她失去了信任，毁掉了原有的状态。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难以重塑，有了时间的沉淀，那些心痛已经彻底变成了坚固的屏障，让她保护自己，并且难以重新继续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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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抬眼，迷惑的瞳仁紧紧盯着她，仿佛害怕错过她一个细微的表情。

虞西脑子乱乱的。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她盯着季礼，蓦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辩驳，仿佛一切都是误会一般让她无法再次归错。

季礼的关注点一下子变了，他盯着虞西的喉咙，发觉不对劲，带着一丝紧张，“你嗓子怎么了？”

“我练好了你就会原谅我吗？”他眼神闪过慌乱，眼底浮现隐隐的期待感，甚至打着的手语都带着丝笨拙和慌乱。

“虽然我和你不会再有联系了。”她说。

“我没有。”她迅速否决。

沉默片刻，他盯着虞西，慢慢的手语：“你还是在生气。”

“我不是和你专门来吵架的。”

虞西攥住衣服，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着平静。等过了好久，才酝酿着心中的话，然后慢慢开口道：“不是在气你，我只是想通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我疑惑很久了，乔琦莫呢，你和乔琦莫是什么关系？”

“和你没什么关系。”沉默两秒，她说出口。

这个说法让他瞳仁微微僵住。

一个醍醐灌顶的念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说到底，因为这件事，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待这份情感的耐心。

“我知道你在气我。”良久，他表示着垂下了眸，“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