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落到了季礼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则意思。

“你手上那个呢？”

恰巧，季礼看到了她手上拿的礼盒，赫然也是一条项链。那是吴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季礼却明显想到了另一个人。

“不喜欢了。”

一切的一切，都像碎裂的玻璃，霎时间被晚风席卷，企图将他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平面或整体，然而中间却拥有着无限的裂痕。

夏日的傍晚，忽然有几分涩风。

“第二次。”

她想，这应该算不喜欢了吧。

“你以前……喜欢过我？”

她像是听错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声音有点颤，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话音刚落，虞西耳朵就滚烫了起来。感觉什么东西在下一秒要被季礼戳破一样，她满脑子只有一种意识，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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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西认真地回答他。

“我喜欢你呢？”

虞西被风刺得眨了眨眼睛，“……什么？”

“哦。”虞西轻松地说了一个字。

“如果我说。”他凝视着虞西，目光沉了沉，语气是一贯的松软，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有又那么一瞬间的漫不经心。他眼神散漫，慢慢将话补充完整——

季礼音调下沉，声音有几分暗哑：“你不喜欢我吗？”

虞西瞬间反应不太过来。

等等，所以那次手工项链是吴潜嵘送的，买的那条是季礼送的？难怪那时候看到那条陌生的项链，季礼这么惊讶，也难怪他那天这么生气。

“不，”季礼眼底湿了起来，他沉着声音，热风拂过虞西的耳畔，“你喜欢我的，你骗我……你故意说这些话刺激我，你心底还是在喜欢我。”

虞西回答地十分诚恳：“有那么一段时间是。”

“我喜欢你。”他说，停了片刻后继续道：“我承认以前对你很不尊重，甚至只是想逗你，但是在这过程中，我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我承认，虞西，我很喜欢你。”

如果说是以前，虞西肯定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但她现在只觉得匪夷所思，还会想偏，怀疑他是不是在用一种手段。

接着，她认真说：“这条我也一样不会收。”

他目光沉了沉，眼底有点冷意，“肯收别人的，不肯收我的？”

其实应该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绪在心里面，隐隐发痛，沉闷地让人很难受。但却不会向以前满心欢喜花团锦簇一般，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过于激动了。

而这个回答却一下子狠狠攥住了季礼的心。为什么会这样，他都已经学好口语了，虞西却对他视而不见。崩溃感渐渐浮上水面，让他用力抓都抓不到一根稻草的绝望感席卷了心脏。

“所以我少了一种身份。”过了几秒，余晖照在两个人面前，夕阳的暖光是橙色的，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四周无比的沉寂。

蝉鸣侵袭入人的耳蜗，仿佛这一刻，无限的时间在纷扰中穿梭。时间在这一秒沉淀，岁月在这一瞬停留了脚步。

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这是你第一次亲手买的……”

因为她没有收礼物。

他重复一遍，眼底带着浓浓的失落，语气也低沉着，“圣诞节的那个热气球项链，是我送的。”

这算不算一种身份。

晚风阵阵。

可是他那时候怎么会有钱给她买这个……虞西抿了抿唇，随后心跳快了起来，然后，她轻声道：“我对项链不感兴趣。”

她呼吸开始难受起来，单单吐露了这一个字。

“那是我朋友送的。”虞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手上的礼物被发现了，她晃了晃礼盒。

“……”

只这一个字，就让季礼彻底失了神，眼底开始红起来。

而季礼却飞快地抓住了其中的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