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侧了一下，刚巧能看见虞西的表情。

脸上也完全是面无表情。

虽然好像一切虞西看着他，只是隔了几秒，就给出了答案：“我不想了。”

他脸上带着嘲讽，戾气和尖锐感很强烈。

而季礼的嘴角僵住了一处冷笑。

从他的位置，能看见一团雾气。

然后，透过缝隙。

“蛇的那次，是我太懦弱。”季礼眉眼垂下，“我太害怕失去，所以不断地试探。油画的那次，我并不知道她提前交换了画。对你忽冷忽热，是我自己太不自信了。”

他调节了下呼吸，只是须臾过后。季礼看见虞西跑了过来，她扶住了顾晏，眼底带着紧张和无措，仿佛连声音都带着颤，“你没事吧。”

他眉骨耸着，情绪冷淡的忽然没有感情，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敌手。他看着对方唇角已经青紫，还带了血丝，情绪却完全高涨不起来。

虞西秉直呼吸，立刻高喊了一句：“——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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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顾晏绷直侧脸，直接一拳就向季礼打了过去。

他竟然当时想自杀。

“不凑巧，”隔了几秒，季礼平静说：“专门来找虞西。”

只此一秒。

季礼嘴皮一下子破开，血的味道弥漫开来，眼底很冷。

虞西听得睁大双眼，紧绷住情绪。

他的喉结不断滚动着，音色也很生涩。

他神绪飘离，下一秒，就被顾晏狠狠一拳揍了过来。季礼因为片刻的失神，躲闪不及，顷刻间他就被打得侧过了头。

说到这句话时，他的嗓音吞咽的都很艰难。

季礼眉眼一挑，嘴角微微上扬着，立刻就让对方重重被击了一嘴。

女生的嗓音很清丽。

“我不要你原谅我，”他沉着瞳仁，“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

她在圣诞节那天，当初想到送瑞士军刀，就是因为季礼在看这个东西，后来因为他的拒绝，她灰心到了极点。

时间过去很久，他慢慢问了一句：“我们能从头来过吗？”

所以他圣诞节拒绝了她。

他低下眼，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季礼闭起眼睛，“那个时候我想一道了断，和一切都断绝关系。但是，我不想用你送的刀自杀。”

他拉住顾晏的胳膊，一拳直接打了出去，拎住了顾晏的领口。直接把他往旁边扯了去，牢牢钉在了旁边的树边上。

过了片刻。

沉默良久。

顾晏从那边过来，他看见两个人，皱了下眉，“季礼，别告诉我真有这么凑巧，你也来看这一部音乐剧。”

他是想自杀吗？

好似眼里就只容得下他一人。

虞西站在那边，紧张地盯着顾晏。

直接就吸引住了两个人男人的注意。

季礼忽然扯起嘴角，他冷笑了下。原本被撕扯的伤口一下子幅度加深些，变得开始难以忍受，又过了几秒，又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痛感。

顾晏手臂一荡，揪住季礼的肩膀就猛地又揍了一拳，再次被季礼闪了过去。而后者动作格外轻松，季礼压下漆黑的眉眼，一拳就揍了过去。

顾晏忙于出击，自然没看见这个拳头。

虞西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那时候的季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