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弯下腰去，身后人已经贴了上来，他一只手缠上她的腰身，另一只将她带起，声音低哑，语气缠绵，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环儿，环环，你帮帮我，嗯？”

李渭半天没缓过来神，他神志不算清楚，尚未反应出发生了什么事，余光便看到一抹白色越过他身边去了外间。

晚间疏云为沈薏环放的洗澡水尚未撤下去，因着在沈府，沈薏环也放不下心，坐着胡思乱想了很久，水都快冷了，才只随便洗了洗，这浴桶如今仍在外间。

李渭这会药性退了，人也清醒了，他起身，长腿一迈跨出浴桶，拿了干爽的帕子，也进了里间。

其实那药性只是助力提兴，并非不可控，有如此一遭，不过是他自己的心魔罢了，他盯着有些无措的沈薏环，半晌都没再说什么。

“算你还有些良心。”李渭嗤道。

他这会清醒了，倒也没怪她将自己推进浴桶，只淡笑着与她说话。

他是她这几年情感错付的见证，且这几年她经历的那些难堪的刻薄言辞皆是因着喜欢他，嫁给他。

沈薏环抿唇，搭上自己去帮他，纾解他的症结，这不是她的义务，且她也没这么好心。

他闭了闭眼，浸在冬春深夜里的冷水中，心头却比这刺骨的冷水还要凉。

李渭走上前去，拿起铜制的灯罩，盖住烛火，她刚刚点燃的烛火片刻间便熄灭了。

李渭只以为她是愿意的，他承认自己卑劣，他从祠堂出来，大可以直接离开，可终是心存侥幸，想着若是她心软，许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

如今她愿意，实在是令他欢喜至极。

她本就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会也有些愣神，似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何会被自己推进去。

“你倒是知道我衣裳湿着，寒冬腊月就这样撵我走？环儿当真无情。”

她想用旁边的水盆舀些水让他清醒些。

她只穿了中衣，还湿了大半，因他尚在，还不能换了，心中也很是懊恼。

“将军来寻我，还不如去寻春园的那些姑娘，定能教您满意。”

他松了劲力，不再掣肘她的手脚，单手扯了扯衣襟，手抚上身前人雪白的肩颈。

沈薏环闭了闭眼。

她站在桌边，正在点蜡烛，身上中衣也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形致。

见他这般，沈薏环刚升起的点点愧疚转瞬便消退，从一旁拿了擦手的帕子，搭在浴桶旁边，转身进了里间。

“将军若是怕人传闲话，不妨赶紧回去，也好换身衣裳。”

她想挣开李渭的桎梏，可他如今寸步不让，他药性正盛，几番来回，沈薏环见他已经走到浴桶边，她想也未想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她身体和心中的抵触是难以言喻的，时至今日，她很难接受李渭的亲近。

如今，见到这人，总是没什么好事的。

她在心中问自己，愿意吗？

“噗通——”

不愿的。

“将军，您轻些。”似是下定了主意，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这一刻，方寸天地之间，他只看得到她微带湿意的眼眸，裸露在夜色里的如冰玉般的肌肤，胸口传来的，是她柔嫩手心传来的热度。

他闷哼一声，忍着痛跌坐到一旁，沈薏环坐起身，将中衣敛好，她有些胆怯，怕他再来，可仍是恼怒的。

“且我是不在意外面人说什么，可总不好让旁的人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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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他这般情形，覆在自己身上，眸中掩着似是要吃人的光。

李渭被她撩地失了大半理智，抬手便要解开她中衣的衣襟，微露的夜色春光，刺眼又诱人，可还未等李渭如何动作，沈薏环猛地用力抬腿，膝盖直直撞上他的小腹。

回神后，她蹭到浴桶边，搭上他的胳膊，“……你先起来，水中冷。”

他下意识便起身追了过去。

“别掌灯，外面能看到。”这房间的窗棂透光，若是点了灯，自己和她的身影都会映在窗纸上。

水花溅起，湿了她半身，李渭整个人都在她的浴桶中，从水中坐起身子，冷水没过他的胸口，刺骨的冷意将他燥热的心火生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