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在电话那头大笑了起来：“行了，一听你这声音就想揍你。你明天下午有空没？到工作室来找我一趟，既然面试通过了，那我们聊一聊接下来一个月的集训。”

汤九邺嘴角勾了勾，没两秒又放了下来：“对了塘哥，我问你个事儿。”

再不说不合适，汤九邺这才把他在他爸那儿看到的照片的事情跟黎塘说了一遍。

“那倒不用。”汤九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客气，应该的。”

黎塘应了一声也没多说，汤九邺这小子主意太正，只要他自己不拍板，谁也替他决定不了。

汤九邺放下手里的叉子，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还能有什么悬念，听你这语气肯定是好消息呗，不然从第一句话就得开始逮着我骂了，还能在这儿跟我瞎掰扯这么长时间？”

“行了行了哥，我到底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汤九邺受不了黎塘的唠叨，及时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叹了口气，最后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声让汤九邺明天别太晚，然后在听到对方再三的保证以后，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黎塘叹了口气：“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你起码装一下好奇少年呢？”

黎塘这人以前在这方面吃过亏，论谨慎，在汤九邺认识的人里还没人能比得过他。

汤九邺理解，不着急。

“赶紧闭嘴吧你。”对方笑骂了他一声。

不过现在黎塘表明那人也还在他的考察范围内，汤九邺的话就是给他提了个醒。

“你说。”

汤九邺没直接回答黎塘的问题，转而说：“他跟你们工作室什么关系？”

“那你打算签他吗？”

汤九邺立马端正了态度：“那请问黎老板，到底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不乐意动那个脑子，你学……”

他想让黎塘带他，最起码不能背着黎塘做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一旦出了事谁来收场。

“我知道了。”黎塘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不急，明天再说吧。”

“记得，怎么了？”

“不瞎扯了聊点正事。”汤九邺说，“你微信上说节目最终通知出来了，所以呢？话怎么就说一半了，还打算让我自己猜啊？”

“还没想好，不过他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都聊到这儿了，黎塘说，“到底怎么了，问这么多？”

过了一会：“他嫌自己在模特圈里混不出头，想转型做艺人。”

“想让你带他？”

汤九邺放下手机，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点累。

黎塘笑了下：“你小子就你这脑子还敢说自己废物？这么几句话，让我帮你查了事儿还顺便卖给我一个人情。这要是真的，我是不是出人出力出钱还得对你说声谢谢提醒。”

“这不是给你留个悬念，也好让我亲口打这个电话告诉你。”

黎塘又发过来了一条新的信息，是一封邮件的截图。

耳边忽然安静了下来。

汤九邺这人很坦诚，对自己的一些心思也大大方方：“那就先谢谢塘哥了。”

黎塘犹豫了几秒，大概在考虑要不要跟汤九邺说或者能说多少。

他一边回忆着汤臣给自己看的照片，一边说：“前几天我去摄影棚拍写真的时候，有个小男模也在那儿，你还记不记得？”

“有空。”

怎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你就再也不说我脑子转得快了。”

“嗯。”

汤九邺先前没直接回答黎塘的问题不是刻意在吊他胃口，而是在不确定那人跟黎塘的利益关系之前，他不想态度太针对某一方。毕竟他自己跟黎塘之间也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利益关系，能避免的话里就没必要闹得有人不愉快。

“还有，”黎塘不知道第几次试探汤九邺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打算自己做经纪公司了，你怎么想的？如果真进了这个圈子还打算一个人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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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九邺点开大图大略扫了一眼，就只看到了前两句：“恭喜您通过了《十分星》节目组的最终面试，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