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梦里的场景却越来越模糊，甚至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而就是这些不可能中透露出的细小概率，精准地催生了他那股被酒精激发出的少年心性与莫名的征服欲。

“这不是叫习惯了吗。”赵玉玺坐在他对面，“不叫这个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邺？”

几乎就是嘴唇相贴的那瞬间，汤九邺的意识瞬间惊醒，这才意识到是一场梦。

记性不好连梦都记不住，罢了。

“刚一下飞机就被抓回来了。”赵玉玺朝空气翻了个滑稽的白眼，“甚至没来得及呼吸澳门机场外的新鲜空气。”

赵玉玺捂着自己隔着衣服都能扇红了的胳膊，委屈地控诉汤九邺的暴力行为。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他往左，阴影就往左。

大少爷活动了一下自己有点发麻的双腿，准备看看是什么时间了，可就在他打算睁开眼睛的前一秒，却感觉一直照着头顶的暖光突然变得有点昏沉。

大少爷极其不爽地睁开了眼，结果一有光涌进来，他就看到头顶上方直挺挺地悬着一个巴掌。

算了，记不起来就不记了。

一见是赵玉玺，汤九邺这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因为反复受惊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一会儿才坐回沙发上朝赵玉玺瞥了一眼：“你怎么不说你浪？闲的没事在人脑袋上晃什么晃。我幸好是扇在你胳膊上，要是直接扇你脑袋上给你打傻了你家皇位谁继承？你爸给你起这名字不就白瞎了？”

“以后别叫我九爷。”他指着赵玉玺，“你每次这么叫我都怀疑自己是个满脸络腮胡、眼中间还有一道大疤的旧社会地下钱庄老板。”

“卧槽！”他想都没想，反手重重地扇过去，然后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赵玉玺也不在意，他属于典型的缺心眼，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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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已经不大能思考本能以外的东西了，但身体却在预设着本能支配的冲动。

因此几秒钟之后，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看到那人凌厉又克制的目光里的自己，接着冷静而冲动地……吻了上去。

汤九邺缓过来神，梦里的场景已经彻底一片空白了。他这才分出点精力注意到赵玉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你不是去澳门了吗？”

“谁知道你反应能这么大。”

反正就是他往哪儿摆阴影也往哪儿摆。

很奇怪，他越是拼命在想，那些梦里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变成一片失忆一样的空白。

赵玉玺顺势夹了块葡萄塞进嘴里，呜呜咽咽地说：“我跟你说我爸真的绝了，就派人站在出站口蹲我，一见我出来几个人架着就把我又弄上了下一班飞机。旁边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谍战动作剧。”

“我去你这也下手也太重了吧九爷！直接把人往残疾里打啊？”赵玉玺瘫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吱哇乱叫。

汤九邺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在想原来别人说的很多梦会在彻底清醒时忘得一干二净是真的。

☆、选择

他往右，阴影也往右。

这他妈……水晶灯成精了？

这是什么破梦……

汤九邺把面前的水果沙拉推了过去。

“你开玩笑呢九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上学的料吗？我一个高中都混不完一年的人，现在让我去读大学管理？”赵玉玺泄愤似的又往嘴里填了几块苹果香蕉和火龙果，“再这样下去不用我去上学，你们得来给我上坟。”

留有几分让人可以靠近的柔软。

汤九邺烦躁地歪了下头，结果阴影竟然还挺灵性，直接跟着自己脑袋走。

汤九邺起床气还没彻底消退，一脸阴郁。

他的呼吸有点急，因此没有立刻睁开眼睛，给足自己时间慢慢缓过神来。

“谁让你逃学？”

“滚！”汤九邺说，“你应该闭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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