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埠言简意赅：“谈生意。”

可对面的人好像只是看着他，冷着神情看他，没离开但也不靠近。

人们常说，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是不会做梦的，但汤九邺觉得这些都是瞎扯的屁话。他白天干活累得四肢都要撒癔症了，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坐了一整夜的梦。

很热，夹杂着零碎的少年冲动。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他好像觉得自己这觉睡了很久，头有点昏昏沉沉的，意识也不是特别清楚，胳膊疼的抬不起来。

黎塘在一边无奈地倒了杯白水过来：“消停会吧大少爷，你埠哥今天来可是为了你，别一会再把人给气走了。”

和心里被催生出来的渴望一起，抵挡势单力薄的理性，迫切地想要一场大雨，或者哪怕是一点能缓解干涸的汗水都好。

汤九邺气人是一种生活本能，顿时笑得满面生花。

黎塘正想开口，汤九邺又抢先一步说：“那你去的话，人导师都比你小吧？你如果请教一点专业上的问题，算不算不耻下问？”

尽管黎塘再三叮嘱让汤九邺早一点，但他起床的时候就已经将近中午，吃完饭再去对门给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最后还是踩点进的黎塘工作室大门。

“算了，没迟到我就该谢谢你了。”黎塘站在办公室门口招呼汤九邺进来，“一个个都跟佛一样得供着。”

陈先埠脸色阴沉地看他。

他想不起来做了什么梦，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他好像隐约记得那是个很漆黑的环境，带着点燥热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

汤九邺正想问这是谁又惹他了，推门进去才见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汤九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什么生意？”汤九邺看了他一眼，又一脸迷惑地望向黎塘，“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生意了，三十六还能参加选秀？”

“埠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汤九邺直接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有一个声音，在他眼睛上方，却又好像四处奔跑，缭绕在周身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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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抑着喉咙里破碎的呼救，仰着脖子想要寻找宿主。

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汤九邺还是没记起梦里都干了什么，但他想起来身上滚烫的温度，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

柔软又沁凉，是他一直在找的甘露。

……

他好像也在耍赖。

人的某些最原始的欲望寄宿在酒精里，然后赖着黑暗不肯走。

他恼恨地梗着脖子，却在抬头想要看清那人的面貌时不小心碰上了一处带着凉意的地方。

坦。

可梦里，不仅仅是声音，好像连空气都是滚烫的。

大少爷吐掉漱口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和昨天一样，梦里的场景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被醉意冲昏了头，不温柔还带着几分疯狂，于是就拉着那点甘露，撕扯又纠缠，企图让他和自己一样沾染上火的颜色。

汤九邺醒的时候，屋内还是一片漆黑。

汤九邺隔着被子看了眼自己某处比他还先清醒的地方，眯着眼睛探了过去。

*

灰色的棉质窗帘很好地阻挡了外面正盛的阳光，只留给室内一整块的隐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