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邺笑得张扬又放肆：“为了报答你跟埠哥。”

他看了眼手机，望着狄乐的聊天界面说“你听见了吗？雨停了。”

“最近不是资金紧缺嘛，而且你到时候去了节目组估计也是四个人一个宿舍，上下高低床，大少爷提前适应一下，免得一个月后水土不服。”

狭小的便利店，有一小块地方好像在这场大雨里被割开了一隅与世隔绝的区域。

“你昨天跟我说公司的事儿，我想了一下等我从节目组出来再签吧，这次参加节目我还用个人身份。”

“嗯。”狄乐说。

“汤九邺这小子是真聪明也够情义，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我们。”

黎塘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相当惊喜：“您这是打算签了？”

黎塘疑惑地看着他：“嗯？有帮助吗？”

“不过就是不知道一个月集训以后，他专业能力能达到什么水平，他说家里小时候让他学过乐器有一定的乐理基础，而且他声音条件特别好，现在就看跳舞怎么样了，毕竟只突击学了上个月。”

本着把空间都留给训练用，他们这一批八个人，四个人一个房间，住的是学生宿舍里常见的那种上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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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匆忙焦虑，里面的人眼角含笑。

“有帮助！”教舞蹈的老师在集训的第二天就异常兴奋地给黎塘发了条信息，“你之前跟我特意交代汤九邺没跳舞基础，让我特别关照他，可他很厉害！用功而且舞步和舞蹈动作学的都很快。我之前最担心的身体柔软度的问题也完全没有，可能就是学过跆拳道的缘故，让他同时具备跳舞的动作要比大多数人更有力度和张力，我们现在只要教会他把握好那个度，舞台张力表现力瞬间Max！”

汤九邺往窗外看了眼，玻璃窗上不再覆着一层层连绵不断的雨水，整个世界变得清晰可见。

“雨停了！”身边有个姑娘大喊了一声，然后门口的人群一下哄闹起来，接连不断地试探着往外走。

繁华的街道拥抱着往来人群，树荫下的路灯被雨水冲洗得干净又透亮。

“嗯。”汤九邺说，“不过等我从节目组出来。”

“那不叫未雨绸缪，那是枷锁。”

“以汤九邺的脸还有智商情商，从节目出来不管是什么名次热度都会很大，他选择到时候再签我们公司，效果肯定比现在他无人问津时更有话题度。他这么做对自己没有区别，但对我们而言就不一样了。他是为了给公司带热度顺便来一波免费宣传。”

直到电话挂了，黎塘也没明白汤九邺说的什么意思。他又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才终于咂摸出了点感觉。

“为什么？”

不服个屁。

汤九邺搬着东西过去见识了这一切之后，给黎塘发过去了一堆吐槽信息。

“想做就去做。”

集训的宿舍和训练场地是在同一个地方，为了方便训练，所以在一个临时租的别墅里隔出了几个教室和住宿房间。

黎塘又接着说：“而且看他这个放肆的劲儿，估计昨天的那点迷茫也跟着扫清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仙人下凡拯救了他，但节目组就是想找这种年轻的蓬勃血液。”

“他有基础。”陈先埠终于开了口，“他小时候学过一点跆拳道，底子很好。”

汤九邺看着满屏幕的表情包，看那刀刃上还滑稽地滴着血，他渐渐从中觉察出了这一个月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人与人结伴同行，汽笛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情等待每一个缓慢而过的对方。

“谢谢你。”他说。

大少爷在心里默念骂人的话，手上却还是相当留面子地给黎塘发正经事。

对面的陈先埠抬头看他。

陈先埠没说话。

哪怕隔着点什么东西，但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也能明白你做的事情，从昨天到现在。

他觉得很奇妙，两个刚认识的人之间竟然会有这样奇怪的默契。

胸口的那块石头估计是被这些刀子给劈成渣了，终于空出来的位置正在努力地呼吸新鲜空气。

*

……

“他对你有无限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