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种事情大少爷其实还挺擅长的，但莫名到狄乐这儿就卡住了。

汤臣果断被吸引了:“这谁的，怎么放这儿了？”

而狄乐……

重露水的寒意，是旅人踏雪而来后的僵硬。

汤九邺尴尬地笑了笑。

汤臣迅速看向狄乐。

汤九邺想起他们一起回家的每个夜晚，狄乐好像从来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他以前一直以为只是没聊到而已，可现在……汤九邺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陈先埠，谁都有心里禁忌和避讳的词，陈先埠的对象就是家。

汤九邺低着头沉默地想，送礼物……

离近了看，还是一大捧黄灿灿的向日葵。

“嗯。”张老师说，“里面再加个小卡片什么的，先说声对不起，以后有机会见面了再解释也不迟。”

“老师，我能问您个跟专业无关的问题吗？”

狄乐下午和汤臣一起出去谈事情，从外面回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两人刚下电梯，就见前台放着一大捧包装漂亮的花。

气氛一时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刻度。

第二天别墅。

休息的时间有限，没多久，周围又响起了一阵躁动。

“上课了。”老师拍了拍他。

这会儿临近下班时间，大家都在最后交代手头的工作，周围来来回回有不少流动的人，同样都清一色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反复回忆起狄乐昨天晚上的神情，练声的时候有好几个地方音准找错了，被老师直接拿文件夹打醒这才缓过神来。

“哦。”汤九邺望着狄乐回房间的背影，不知怎么自己竟然也跟着失落了起来。

过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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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品味这么独特，送花送向日葵？

汤九邺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狄乐扣上电脑，抬眸望了汤九邺一眼，语气平常，“我家在这儿，不过我不常回去，可能没办法给你带了。”

“想什么呢，一上午都不在状态？”下课期间，声乐老师张老师走过来坐到汤九邺身边。

“对不起啊老师，上课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

前台小姐姐说:“下午有人送过来的，说是给狄总监的。”

“道歉啊……”张老师认真想了想，说，“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当面道歉，但如果你真的碰到了这种情况，基于你现在行动受限，我觉得还是送礼物比较适合。”

狄乐:“？”

“送礼物？”

*

一时间，公司里的各种职员小群迅速炸开了锅。

张老师开玩笑说：“没事，幸好打了你两下给你打回来了。”

汤九邺望着眼前这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好像又透过夜色莫名看穿了对方的内心，他突然很想抱狄乐一下。

早知道不提了。

“嗯。”狄乐说，“早点睡吧，你明天还得训练。”

他在想，在自己住进来之前，狄乐是不是一直就这么形单影只的一个人，陪着空荡荡的屋子和永远都不必填满的冰箱。

汤九邺缩着差点伸出来的手：“没事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什么问题？”

“就……”汤九邺苦恼地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讲，“如果你不小心跟朋友提到了不应该提的事情，怎么道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