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可那几首歌都有点难度，想靠这几天学会容易，但学好不简单，而且你还希望往里面加乐器。”

狄乐在他转头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拦住了人：“那……”

回复完，他抬头看着黎塘：“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黎塘走过来：“你知道你现在笑得特别丑吗？如果拿这个拍照发出去的话，肯定一个粉丝都没有。”

张老师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准备上课了。”

“你埠哥那性格是能瞒得住的吗？他要是知道我刻意瞒他到时候不得拆了我，还不如我去主动认错。”

汤九邺看了眼手机，狄乐下午发过来的“晚上还在老地方等你。”他在后面接了一句“今天你可能得到别墅里来接我，我瘸了”。

汤九邺人小鬼大，正经起来的时候总有一股和他这个年纪不符的成熟。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挺平静的，处理起事情也还算得体，谁知道到狄乐这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有点愧疚。

汤九邺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没”给气笑了：“我跟你说我瘸了就是让你开车来的，你这样我怎么回去？”

“这没问题。”张老师说，“我明天一早就能给你。”

“怎么？”汤九邺转过头看他。

黎塘问：“那你想好换什么了？”

汤九邺笑了下：“那你看着办吧。”

黎塘看向汤九邺，他知道他一向主意正，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汤九邺知道自己理亏，老老实实地也不那么欠了，被狄乐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换个话题：“你没开车来吗？”

“我开车送你？”黎塘说，“还是之前给你找房子那个小区吧？”

时运不济罢了。

“谢谢您了。”

“回去吧，既然已经偷懒半天了，那就偷懒到底吧。”

“怎么回事？”

狄乐收到汤九邺消息就匆匆忙忙赶过来，走到别墅门口看到脚上裹成个球的汤九邺，皱着眉走了过去。

“辛苦你了孩子，但你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张老师惋惜地拍了拍汤九邺的胳膊，“这个行业说没门槛没门槛，但说有门槛门槛也很高，你是很少见的那种真的能靠自己的天赋和巨大努力在短时间内飞速成长，是真的字面意义和双重意义上的飞速。走路从来不难，但走得远走得高才是这个行业里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我们所有老师都觉得你的前途未来无可限量。”

黎塘送张老师出去，回过头来时，汤九邺说：“能不告诉的话就先别告诉埠哥了，没必要让他担心。”

大少爷观察着狄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没什么大事，就出了点小意外。”

“那必须。”

张老师看着他：“你想好了吗？”

“算了。”汤九邺调头就要往屋里蹦，“我还是回去找塘哥开车把我们送回去吧。”

汤九邺知道黎塘是故意的，两个人这个时候都害怕对方心里不好过，都想努力营造点开心的氛围。

“行。”黎塘点了点头，“没变，还是那个气人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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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打算还留在这儿上课，还是先回家休息？”

“嗯。”汤九邺说，“《Focus Backwards》的主题本就是靠唱跳的表现力诠释的，如果不跳只唱的话太干了，而且首秀舞台是个展示舞台，是要让别人一眼记住你的地方，靠唱它的话远远不够。”

汤九邺摇头，过了会儿说：“张老师，您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儿，您说过备选中有几首歌很适合我的声音条件。”

这件事怪不着黎塘，具体来说，这件事怪不着任何一个人，大家对他都是出自好心。

黎塘朝外面看了眼，天早就黑了，现在估计已经九点钟了。

汤九邺沉默地思量，片刻后说：“再选一首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加乐器。”

狄乐出门太急，完全没意识到这点，现在被汤九邺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有点尴尬。

张老师一向对他很好，说出来的话都是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汤九邺又道了声谢。

“没事，我也只是说试试，不行的话不会勉强。”汤九邺笑了笑，“能麻烦您今晚帮我整理一下那几首歌吗？我想明天选一下。”

“裹成这样叫小意外？”狄乐看他，“在你这儿什么叫大事？”

所以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没关系，一个粉丝都没有也是你的艺人。”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