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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晋城酒家内,公羊月前脚刚进屋,双鲤后脚便跟了过来,吹了声口哨,指了指手头的荷包,颇为得意:“我就说,没有我搞不定的消息。”

说完,就坐倒了一杯茶,咕咚灌下口,而后抬手一扔,荷包给了乔岷,后者嫌弃地用剑一挑,挑入火盆中。

“华仪,号‘芳樽友‘,喜纳酒器,平原华氏旁系,祖上一支并未随士大夫过江,辗转隐居于燕山……”

公羊月拿指节敲打桌面:“说重点。”

“催什么催,催命啊!”双鲤拍桌对呛,“一个月前,华仪确实遭到不明截杀,燕山下已不见踪迹,恐遭不测。华仪擅长指教,这些年慕名来受过他点拨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不过都是露水过客,只有三个人,勉强称得上弟子,其中就包括余侗。”

“余侗,冀州博陵人士,自幼习武,乃河间豪侠,耍大刀却走轻快路子,江湖人送称号‘捉影刀‘。身材高大足有八尺,黑面大髯,耳垂有痣,左手肘前小臂曾被刺穿,因而生有疙瘩。脾气暴躁,性子冲动,与那夜所见当是无二。”双鲤顿了顿,补充道:“噢,对了,他是半个月前离开燕山的,为掩人耳目,应该是横穿太行八陉,最后一次现身是在灵丘县补给。”

“没了?”公羊月摸着下巴思忖。

双鲤摇头。

“亏你还是闻达老人的徒弟,就这点消息?瞧你方才风风火火,还以为你把他俩的亵裤都给扒出来了,”公羊月逗她,指着乔岷,“让十七说,他也能说得出来。你可得小心喽,万一哪天被扫地出门。”

双鲤涨红了脸,像个炮仗,一点就着:“天天没个人话,装鬼呢?他是高句丽的剑卫,我不信那个好太王在辽东四郡没个探子。”

公羊月来劲,顺着她话怼:“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你说谁?”

“你!”双鲤咬了舌头,说不过他,只气鼓鼓蹲在团垫上生闷气,暗自腹诽:我就是闻达本人,难道我扫我自己?但她没敢开口,狠狠憋了回去。消息自然是随着那枚宝珠和翎羽回来的,随之一并的还有求得的晋国消息,这些她都没交过底,怕公羊月担心,不然又得骂她,天下不会落馅饼。

想到晋国那边也是一团糟心事,双鲤登时忧心忡忡。

看小丫头一反常态,公羊月又去哄她:“这么小气?”

双鲤瞪了一眼,努力堆笑,佯装调侃:“我不气,我不气,气死就不能去帝师阁看师昂阁主了。要我说,老月,你真应该讨个婆娘,有人管着你,你就不会尽指着我欺负。”话到嘴边,她忽地起了个鬼主意,便道:“说到这个,我看那个姓晁的先生就可,将好跟你作对,你今儿去没给人笤帚打出来?”

公羊月默了一瞬,拿剑柄敲了敲她的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昏头了吧,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小丫头抱着头,“哎哟”两声朝乔岷那方躲,后者连退,给委屈可怜地逼到了墙角,忍无可忍,这才打断:“公羊月,你查这消息,莫不是怀疑余侗?”

“不,”公羊月目光沉下,不再玩笑, “我是怀疑,余侗是下一个目标,他很可能带着华仪临终托付而来。”

竖着耳朵偷听地双鲤瞬间垮了脸:“啊?你不会还想救那个大老粗吧?”

“他的死活跟我有甚么干系?”公羊月淡淡道。

救余侗,没有半点好处,可顾在我死的时机太过巧合,仿佛有心之人不想让他说话。人毕竟已经死了,线索断掉,而千秋殿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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