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想法子回到白芒地。”公羊月把俩小丫头推向繁兮和应无心，又敦促晁晨向外，自己殿后。躲避落石时他忽然想起一物，掉头回去，伸手探入怀中：“老爷子，你既已恢复记忆，可否经手过敦煌玉，又是否认得这星盘玉刻？”

“机关就在身下？” 显然，一定有哪里他们都想错了。公羊月复述一遍，把人揪到身前，勒令道，“你把知道的一字不漏再说一遍！”

其实庾云思当年离生机也只差一线，是她犹豫了。

应无心却说：“我亦不知，阿翁只略提过一句，云思姑娘说机关就在她身下！”

这么多重艰难险阻，也许庾云思也晓得，对于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族人，先祖必然还留有后手，所以，在应家人也无意间掉入其中后，她打开了盒子，把钥匙抖了出去，自己却受了蛊毒悲白发。

庾麟洲不想族人进入龙坤斗墓，于是把钥匙藏到了这儿，但他仍不放心，还在盒子中留了一道机关。庾云思入塔后，在白芒地里找到木盒，却出不去，她见到了石碑上的问题，以为这位武林至尊信奉的乃非黑即白，加上纯心赤子的传说，所以摘了第一块牌子，掉到下头，被困住。

晁晨揉了揉被砸的额角，再看了一眼摔在边上的木盒，忽然明白——

那不过是掉落的石上白晶，因为灯光折射，这才散发如泪般的光彩，但杜孟津还是忍不住亲吻庾云思的脸，微笑着，用还能动弹的手，按下了身下机窍的按钮。

她垂下眼眸，说不出难过，却也并不开怀：“城破了，秦天王苻坚，崩。”

公羊月质问应无心：“为什么会这样？”

她知道庾麟洲能当上武林至尊，绝不是只靠善良，定是杀伐果决，这一点在她选错石碑答案时，更加坚信。这样一来，盒子只能在此间打开，如果出去说不定会害了明真，又或者，带来更大的灾难。

她是秦国情报机构“芥子尘网”羽部的精英，慕容冲围城，长安失陷后，苻坚麾下“六星将”中的“羽将”宗平陆放火烧毁藏有机密的天枢殿，遣散“女未及笄，男未及冠”的部下，其余人则同她一道坠城阙而亡，以身殉国。

“眼泪，是眼泪！”双鲤大声喊。

听完这一通分析，繁兮强冲开穴位，回望一眼，不禁流露出深深的畏惧：庾麟洲对族人心狠，盒中藏蛊不够，还要绝尽最后的生路。

只是，大漠茫茫，她一介孤女，纵使会些搜罗消息的手段，却也捉襟见肘。没有找到那座塔，反倒是机缘巧合留在了荒唐斋。

“这……这有什么区别？”应无心却是无法断定，“阿翁来到敦煌没几年便过世了，这谁知道！”

当然有区别！

那一个月，她刚好十五，但怕死，隐瞒未报。

顶头恍如漏洞的筛子，粉尘和碎砾刷刷落如瀑布，杜孟津昂头，但依然瞧不清，只

公羊月与晁晨异口同声道：“石碑！”

应无心朝着脑袋捶了两拳，努力回忆：“当时云思姑娘托付了钥匙和锦帕，然后言明机关在其身下，阿翁应诺后，她便指点出路，就……”

晁晨神思敏捷，立刻接上了公羊月的思路：“公羊月，你是怀疑……怀疑应家先祖根本不是依靠这个机关出来的！”他两掌一合，双目炯炯有神，“对了！来的时候那个人蛹明明是被吊在空中，她根本没办法触及，但是应家先祖不知，听了她的指示脱困后，以为关键在于机关，口耳相传之下才得如此……那么出路……”

可文牒在案，这种事，又如何逃得过那位大人的眼睛。只是宗平陆并没有强求她为国死，而是给了她信物，要她替已死的“暗将”庾明真跑这一趟。

，随时准备挟持此人离开。

可是杜孟津却没有再深究，只是追问道：“长安如何？”

“是先托付，还是先说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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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拉动，倒塔却并没有开出通道，反而剧烈摇晃。焉宁抱头，似有所感，颤巍巍向双鲤靠近：“这塔……这塔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