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2/2)111 冠剑行
晏弈急了:“家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悄咪咪地说,滇南卷其实就是爱情真正开始的地方……
三更后,乌云紧布,林中沉闷。晁晨放下棋桌,扶着树喘了两口粗气后,迅速卸下包袱里的篓子,将棋子一颗一颗布局。局到中盘,天上落雨,山间风来,他脱下外衣遮掩,自己站在路中央一手一手抹去满脸的水。
“求药?”
“只我一人。”晁晨轻声说。
注:感情线是慢慢过渡的,不要急哈,相爱相杀的人能杀出惺惺相惜,但想杀出爱情,还需要转变
问话散在空阔的山坳中,那道单薄的青影渐行渐远,头也不回。
晏弈自后方策马上前,在距离棋桌不足一丈处勒马,黑眉微拧,垂眸看着青衫尽湿,双手交握,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却仍旧不退一步的男人:“你是……你是昨晚那个……”认出来人,晏弈当即手按双环,警惕打量四周。
孟婉之坐不住,掀起车帘一角,怒目一指,要遣人驱赶:“这位公子既向家主问棋,该向临川才是,这是妾身回娘家……”
晏家的人并未住在寨中,有晏垂虹随行,人必然不少,只能是附近县城、村落与驿站。他不便直问,好在能从晏弈和孟婉之来时的方向推断,那方来处只有一处旧驿,倒是符合掩人耳目的习惯。
“无忧!处之弥泰,镇定从容,自小我教你的难道都忘了吗?”晏垂虹不由拔高声量,指了指车外的晁晨,“你说!”
第052章
“呈上来吧。”
马蹄踏水,车辙骨碌,晏家车队从山沟后缓缓而来。
“这棋,没有解。”晏垂虹一眼瞧出定势和布局,指着图上一子点了点,“黑子本不会败,白棋前期虽占上风,但只要他中盘之初,肯发一子打入,破空对手,绝非如此局面。说吧,因何而来?”
听见责问,晁晨心中亦如刀绞,晏弈护短,本是无错,可耻的分明是自己,可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他垂下头,飞快地吐出那两个字:“求药。”
“在下斗胆,拦路问棋,想请晏家主指教。”
晁晨摇头,又将方才的话喊了一遍:“听闻家主广搜珍珑残谱,酷爱解棋,尤擅死活解,布手筋。我手底这一局,已至中盘,白子如龙似虎,势如破竹,黑子一退再退,气数将竭,我问人人,人人皆说黑子必败,但我看未必,三步之内,仍有妙着。在下斗胆,拦路相问,还请晏家主指教!”
真是疯了!
“你想怎么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孟府的侍卫上前。
晁晨跪坐原地,不动如山。
拾枝以土做图,晁晨将几条路梳理后,找到交会的必经点,背上棋桌举着火把,悄然离开。夜半后,明星不见,月离于毕,天将有雨,但他不敢停,以晏弈和孟婉之的小心,日出之后,朝食之前,定会出发,给他的时间不多。
【全国哀悼日】缅怀英雄,铭记烈士,为逝世同胞哀悼,愿疫情早日过去!
“家主!”
来回踱步,最后下定决心,道:“我来想法子,若成,之后还得劳烦崔大夫。”说完,他便急匆匆往坡下去,可刚拐了个弯儿下到石坎下,心里头百味陈杂,不免多叮嘱一句,“望君保守秘密,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公羊月。”
孟婉之虽千万不愿,却还是照做,取来纸笔,将那棋局抄录一份,和着暖手的紫金手炉一道,从车窗递入。晏垂虹拥着毯子,将那潦草的图纸在膝头展开,只扫了一眼,笑道:“你不是来问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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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经停,开路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下马往后通报,另一个府丁则呛声喝问:“哪来的书呆子,敢拦晏家车架?家主不在,你若速去便不予计较!”
冬雨下了足足一个时辰,当明光从山外来时,晁晨甚至觉得有些刺眼,他一手提湿衣,一手遮去光线,苦笑不得——
晏弈挥手赶他:“这里没有你要见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车内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婉之,呈上来。”
他需以玉子设局,引晏垂虹入彀。
和公羊月呆久了,自己迟早也会变成疯子。
晏垂虹看向车辕边的孟婉之,后者长叹一声,要将昨夜的事相告。
其实要引起晏垂虹的注意很简单,只需要一样东西,此人一生爱棋成痴,日夜手谈而不竭,再没有比黑白棋子更有效的借口。晁晨先找到孟不秋,向他借来棋,而后详问出山和去牂牁郡的几条路。
清晨鸟鸣,比静夜的安眠曲还要惑人,他只想倒在雨后的山地草甸上呼呼大睡,可现在却偏偏要事在身,只能硬撑着疲惫的眼皮,完成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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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晁晨喉间滚过单音,当即长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