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月笑笑，指着正前方一个灰衣人，从站位上来看，该是这群人的头头：“我要是动手，万一他脸皮厚，非死乞白赖诬我跟他们一伙呢？”

灰衣人正防他后话，没想到只是单纯占便宜，当即愣在原地，惊得连存在脑子里的措辞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半天才干瘪瘪续上：“好！今日就是这老杂毛的死期！”喊话明显底气不足，弄了半天就他一个人楞头冲了上去。

公羊月侧耳，故作惊讶：“你唤我什么？搞错了吧，我公羊月只认孙子，可不收小弟，再给你一次机会。”

玄之倒也耿直，两指夹出怀中的信，对他扬手：“有没有兴致大干一场？”

“下边那个，嘿，这一脚也太臭了。”

几个黑衣小弟蹿过去，把那灰衣人架住，却给后者悲愤甩开。只见他把牙关咬得格格作响，挥刀落地，忿忿道：“我叫你爷爷！”

靠着眼力劲，玄之很杀退了一批，奈何追杀他的和调查李舟阳的两拨人并到一块儿，车轮战后胶着，有些吃不消。

是往成都的官道，左边一个缓坡青草低矮，藏不住人，没有沟壑高山，不怕落石，惟一能埋伏的，就是竹林，但竹子不同于其他树木，上头无枝不立人，下头嫩笋又是一窝一窝生，若要伏地，就得人为挖开。

晁晨询问是否要帮忙，公羊月却只说坐看就行，甚而不时还唏嘘喝彩起来——

“切他膝窝！”

“别回头，来，指哪儿打哪儿。”公羊月立在战圈中，却剑也不拔，就着那片竹叶作令箭，当真是指点起来——

真论单打独斗，在场除了公羊月，没一个配得上玄之，实力碾压之下，自然难瞧出远胜于自己对手的破绽，因而即便公羊月说的都是正确的，那灰衣头头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但没按着他说的来，甚至还逆向行之。

“横踢，一脚横踢制腰眼！”

“那我就没法子了，毕竟是个棒槌脑袋嘛！”公羊月无奈摊手。

玄之拂尘一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动手？”

“筹码不错。”

“左上那个拎锤子的，你打得很不错嘛。”

“欸，来嘞！”公羊月拉着晁晨，爽快地跳了下来。

晁晨张嘴喝了口风，没想到这人下限如此低。

对于那耍大刀的灰衣人来说，公羊月和玄之在里头困了这么多天，两个人硬是连伤都没带，甚至那老杂毛还突然让步离开，横竖一想，都会怀疑是达成了合作，做了交易，毕竟公羊迟和玄之曾是一路，万一念旧呢？

眼瞅这合围之势，外头的贼眉鼠眼不敢进，里头的养精蓄锐等机会，正乃火石电光，千钧一发，忽然，一根毛竹压倒，飞来两人看戏，青衣的端坐，红衣的则干脆把右脚压在左腿上，编织手上纤纤竹叶。

结果不出五招，他便给鼻青脸肿打飞出去，打得玄之都有些哭笑不得：“公羊月，你这个指点不行啊。”

“行不行，老母猪都比你利索点，他用拂尘杠你，这个时候你不会趁势抄他肩前穴吗？”

没人料到他会自己出来，匆促之间，哪儿动了土，一眼便能瞧见。

“攻他右腹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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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头被抢了话，极其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大，别说笑了，兄弟们在外接应你，餐风露宿这么多天，你要再不动手，我们就没了。”

公羊月竖起拇指，说话间，剑光纷落，就近抹向灰衣人的脖子。那人未料到他霍然出手，仓皇横刀应对，却已力竭不敌，“玉城雪岭”直接斩下刀头，一剑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