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还没搭话，燕才先行一步，颔首致意。那人像是认出了这位行台尚书家的公子，见附近江湖人多，来往口杂，便没再多话，而是心照不宣地点头回礼。

作者有话要说：

大黑河往南, 便是明妃昭君之墓，墓上草木四季常青，故而又称青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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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是复姓公羊。”

双鲤闻言，自豪地挺起胸脯，而常安则趁势开口：“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晁先生，这位崔神医，这位……”

“怎么？”常安历来对情绪敏感，瞧见异样，掌心渗出细汗，是既怕老乡不给朋友面子，又怕朋友看不起老乡。

“昔日不知明妃苦，如今才晓得其深明大义。”冯公捋着胡须抢答，说他们以前年年都来此地拜祭，感佩其为塞上安定所做的贡献，想着锄去杂草，擦洗墓碑，奉

再顾不得仪态形象，挥着手高喊。

那一天，她好像渴倦的行客，遇上天降甘霖，又好像凛冬长夜的旅人，乍见旭日东升。总而言之，再没有哪一刻有如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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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呼喊，几人或多或少下意识回头, 但最积极莫过于常安, 原因无他, 只因那声音和口音实在耳熟, 不是鲜卑话，而是标标准准的洛阳雅言——

五安左右多看两眼，微微摇头，低语道：“只是觉得这位公子有些面熟，达观，你刚才说是姓羊？”

“看我这耳朵不灵便的！”五安朝公羊月颔首，眼中满是歉疚，“这姓氏倒是少见，是我这大老粗孤陋寡闻，公子勿怪。”公羊月不甚在意，其余人则更没放在心上，只以为也是听过江湖风言风语的。

喏，给大家看看小时候的老月~

可远远的，一片尘土连天，声音都吞没在了马蹄下，哪听得清。

“你怎么才来呀！”

“你怎么才来呀！”

介绍到公羊月时，五安脸上的笑容忽然敛住。

“五安叔好！”

燕才领路，带着五人前去云中青冢，竟有不少人特来昭君墓前祭奠，多是些汉人打扮的行商和游侠，当中一行远远对同伴喊着——

这时，一条人影如鹞子翻来，一把将她稳稳接住。拓跋香睁开眼，看着公羊启那双明亮的眼眸和眼睑下细长的伤口，又是哭，又是笑，既委屈，又欣慰——

道过名姓，便也算是熟人，常安不再拘谨，而是往别处攀说，指着紧跟其后的几个乡亲道：“你们怎么到这儿来喽？”

后方上前来两个男人, 皮肤黝黑发黄, 都是牧民农户打扮，一个年岁大些, 蓄起长须，一个正当壮年, 肌肉健达，孔武有力。他们一招手，又喊上不少人，全都是生面孔，常安挨着唤人，直喊到口干舌燥。

晁晨拿出图卷比对, 远远瞧去, 烈日凌空, 墓葬庄严，确实符合公羊启留下的画像图形, 只是风铎上指示此地, 究竟又有何用意？公羊月自觉下马，在附近同人打听, 但这一次再无前两日的侥幸, 并没有问出有用的只字片语，最后, 他只得买来些香烛, 回到墓前和同伴一道, 规规矩矩拜祭。

“达观，你怎在这儿？”名唤五安的男子随口寒暄。

拓跋香只顾着人没顾上路，脚踝被石头一绊，整个人脱力从破崖上往下坠，护着孩子的她借不到力，只能闭眼认命。

第117章

“达观？”

“你怎么才来呀！”

“冯公！五安叔！”

双鲤门面活一向做得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甜甜喊上两声再说，那汉子看是个水灵的丫头，和身旁老人相识一眼，都和蔼大笑，赞道：“谁家的丫头如此可人！”

“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