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3(2/3)111 冠剑行
崔叹凤本就是风流之人,自懂那些个风流债,只是碍于面子,不肯直言:“若多说,怕是殿主的刀,不会放过我。”有的人心胸狭隘,允许自己埋怨抱怨,却不许他人说三道四,他可拿不准单悲风是不是其中一员。
千秋殿既然干的掮客生意,也就没有所谓铁血的惩戒,完不成任务的杀手死了也罢,若侥幸逃回,情节不严重且金主不追究者并不会被处死,当然,若是被捉后供出不该供的秘密,那生死可就由不得人。
“她的第一次失手,是刺杀宁不归。”
妍娘在旁打了个哆嗦,手捧肚子,避讳开去。
柴笑支腿绊了她一跤,咧着嘴道:“知道越多,命活不长。”
至今没怎么发言的崔叹凤,忽地出声喟叹:“这样的结合,并非喜事。对令尊来说,不过是以身相许;对令堂来讲,不过是为摆脱肮脏,洗去浊流是吗?”
公羊月的腰,努力抻长脖子觑看,却无奈被挤了出去,崔叹凤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她登时把手抄在斗篷里,悻悻撤开。
单悲风面无表情道:“不巧,让你失望了。”
“那时,宁不归小有名气,为了得手,她跟踪了整两个月,未曾想到的是竟阴差阳错爱上了这个一身家国情怀的男人。是不是越得不到,就会越向往?”单悲风将手插进枯草地中,狠抓来一把,在手中反复搓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于是她铤而走险放走宁不归,且反水诛杀同去的搭档,最后设计,装成渔家女舍身相救,色|诱宁不归与他春风一度。”
“你是宁不归的儿子?”李舟阳替她把话说完。单悲风今日说出的每个字,放到江湖上,都足可掀起惊涛骇浪,一个是肮脏的杀手组织,一个是北武林的正道名流,任谁也想不到,还有如此姻亲,江湖上都道“风流刀主”宁不归膝下无儿无女,是个铁骨铮铮却孤寡一生的英雄,怎会料想,还有艳俗谈。
但单雨两次任务遭遇的情况,都与寻常不同。
“在她的杀手生涯中,一共经历了两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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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得再露骨些?”单悲风抬眸看他,眼中泛起一丝兴趣。
“他不是你师……”双鲤快嘴,被柴笑一把堵上。
“殿主徒弟可不少,且不说能不能活到继承衣钵,就算能,也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蟑螂,谁都能唾弃一嘴,和受人尊崇的谷主夫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何况殿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就要说到我的身世,找到《开阳纪略》是我父遗言,”他说到此处,垂眸看刀,低笑三声。刀面寒光照在他高高的颧骨上,映照眼窝,泛出瘆人的惨白色,随之而来的语调急转,显得更为诡吊,“至于我父,不是别人,正是宁不归。”
单悲风追忆的语气不参杂或喜或悲的情感,但称呼显然已暴露情绪,他对亦师亦父的宁不归自始至终抱有一种独特的感情,以至于不论如何称呼,都觉得别扭,甚至仅有的两次“我父”,都颤如抖筛。
“不知道,我只能肯定,不是千秋殿杀手所为,”单悲风碎发落下,遮住半侧的脸,仅露出的那只眼睛眼尾上挑,挑衅十足,“你想知道他死因为何还不简单,把坟挖开,开棺验尸即可。”
他用了“色|诱”一词,描述着实有些不堪,听得几人既尴尬,又憾然。
见晁晨听令照做,单悲风这才慢悠悠续道:“与之相对的是火纹,火意为破障,所以预示成功,而这个则是任务失败的意思。”
李舟阳不讨没趣,做了个托请的手势,叫他随意——
这等足可风靡坊间的谈资,是偶尔听来偶尔新鲜,听得多不仅失了味儿,还教人愈发麻木。李舟阳打趣着:“你现在即便说是女子身,我也信……”
单悲风
公羊月疑惑:“萧九原若不是因此而死,那是因为什么?”
单悲风怅望长天,口述起陈年旧事:“我娘曾是蜃影组中的一员,因为出类拔萃,被殿主相为徒弟,主要负责清理门户,你们都晓得,人性使然,人往高处走,总有那么些个沾沾自喜,便狂悖逾矩,想要挑战权威。但这样的人并不是月月有,所以她仗着身份,偶尔也接两个任务,赚点胭脂水粉钱。”
晁晨暂且避过萧九原相关,问出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开阳’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