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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

时妙曳曾经收过弟子?作为时姑娘最大拥趸者的玄蝉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她不由掩着嘴唇惊呼,急声问道:“因何亡故?她是谁?”

看他脏衣上红一块黑一块的污渍,玄蝉胃里嗳气,几欲干呕,但听他说话落单字,连不成串,音色有异,晓得八成是脑袋瓜子不好使,反倒狠不下心拒绝。于是,她将手搭过去,左挑右捡,从中选了品相最好的,放嘴里咀嚼。

玄蝉不再堆着笑遮遮掩掩,立时换上肃容,冷静道:“画师绝笔,伶人罢唱,都是风雅憾事,本宫只是不想凌波舞永绝,你说的分毫不差,本宫无力反驳,但有一点,秘书郎可是疏忽,天下没人比本宫更能将此舞传承下去。”

广陵城东有座玉振山庄,祖辈做的是玉石生意,按理说商贾世家是万万上不得台面的,但近几年在江左势头很是猛烈,因向痴迷东传佛教的孝武帝进献翡翠玉佛有功,而博得龙心大悦,特赐御笔牌匾。

玄蝉赌气:“本宫偏不信,竭力尽心,才知可行不可行。”

雍闲却拼命摇头,磨磨蹭蹭半晌,只磕巴吐出来一句:“她,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沧姊姊。”

雍闲误以为她嘴馋,将手递过去,傻笑:“嘿嘿,吃,快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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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蝉指着身上的男装:“我这不是改换过行头。”

这拉泔水的每日进出,又没人刻意提防,保不准真晓得些小道消息。于是,玄蝉灵机一动,慢慢与他套话。

玄蝉连连摆手,面上露出沮丧,雍闲见她不快,不知打哪儿翻出根红绳,与她玩起翻花绳。玄蝉心里正憋着一肚子难受无人倾诉,反正人也不知她是谁,还是个傻子,便敞开话匣子谈。

时妙曳并不愿接此活,这些日子阴雨绵绵,总教她思忆起逝去的故人。

玉家主今年六十大寿,长子玉关便向朱雀楼下帖子,愿花黄金万两,请二当家往广陵跳一曲麻姑献寿。

凭空多了个人,玄蝉忍不住看上两眼。

“掌勺师父,说,有弟子,二当家,早年,亡故。”

时妙曳避退,玄蝉往堂中张望却找不见人影,顿时没了兴致,就着弯拐的长廊走到后厨房,找了块石磨墩子坐下来,捧着下颔唉声叹气。

她可以不亲自登台,却可以以此指点宫中舞姬。

但玉振山庄身为江湖新贵,又与朱雀楼

时妙曳虽膝下无弟子,但身边可有几个服侍的女子。

王谧板正着一张脸:“换过行头就不是胡闹?公主, 就算您习得凌波舞,三月三的花朝节也不可能顶上时妙曳在前湖当着众人面献技, 您何必如此执着?”

王谧摇头:“但事与愿违。”

————

别说,还果真给她套了出来——

这名声一来,借皇家招牌,得圣眷眷顾,生意是一茬接一茬来,短短数年时间,在广陵一带也可称一句话出掷地有声。

雍闲干脆将整个布包胡豆全塞她怀中,还手舞足蹈跳起来:“你是,是,楼里……“他努力摆弄出翘袖折腰的姿势,将她误作了二当家跟前之人。

“我不是。”

玄蝉深思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时妙曳拒人千里之外,并不是针对她。

说到委屈处,热泪便盈眶,雍闲一拉泔水的,人又不灵光,哪会安慰人,是颠三倒四乱说一气:“不,不哭,二当家,因为,不是,你。”

门外拉泔水的小子停下板车,进门来拖桶,却发现今日的还没换上,于是在墩子前寻了块干净的地盘,吹开灰尘,一屁股跌坐在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煮胡豆,摊开在掌中,一颗一颗尝。

不知那煮豆子放的什么料,竟比卤味还香,玄蝉忍不住又要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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