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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他的功夫绰绰有余，但轻功在激流之中, 刹那仿佛失去作用，过不去的哪是身前的艰难，而是心中的那道坎。

从前，别人都说，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不要听，能避则避。

听她的口气，莫不是早发现有人跟踪，只是兜着一言不发。

喊声被轰隆的水声所阻，虽听不真切, 却具现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场都是些自发相帮的农户，唯有他武功最高, 于是沿水狂奔, 咬牙去救。

“没想到为武林人人喊打的公羊月，竟也会为人喊冤？”玉参差打心眼里觉得媲之天方夜谭，笑了一嗓子后，忽然敛起笑意，板正而严肃地问：“你怎知玉闲威胁奴家，噢，原来跟着奴家的是你？”

若只是口舌上的欺侮，还不至于要一府不得安宁，当中涉及，恩怨情仇至少占俩，公羊月自认不是慈悲心怀，甚而尊崇有仇报仇，唯一的牵挂只有身边人，于是良久的缄默后，他复才开口：“玉家如何，与我无关，谁生谁死，也非是我断恩怨公平，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论你是报仇还是泄愤，不要牵连其他人。”

其实那时的晁晨很怕水, 生于海岸，本善于泅, 可自从海难之中亲故丧命后, 心里便生了窟窿, 临水便惶恐。

置妥当后，再想法子引出玉闲，痛下杀手，嫁祸云窟鬼的同时，替自己洗去嫌疑。”

玉参差露出轻鄙之色：“呵，不论善恶论亲疏，果真是个魔头。”

人在自然面前, 渺小如蝼蚁。

有一年淮水暴雨, 大水冲断堤坝，他行路此间，只见夹岸农田倒灌, 屋舍被毁, 河道足足宽了平日两倍, 浊浪滔滔，吞天而来。

晁晨从花影下走出，额间带汗，面若寒霜：“真的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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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幕离，玉参差比对话音，在脑海中补全来人的样貌，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喜色：“你果然还活着，这样便足矣。”她顿了顿，似乎在琢磨措辞，又好似在纠结称谓，半晌后才一字一句轻声问：“你希望是我吗？小晨，你希望是我吗？”

第182章

他救到了孩子，却远离堤坝, 在玉参差指挥农夫牵绳过岸接援时, 他当机立断让人将孩子带走，而留下的自己, 却跨不过那道天堑。

作者有话要说：

公羊月没有动手找她麻烦，而是微微偏头，向垂丝海棠怒放的花丛多看一眼，负手点水掠过池塘，往灵堂折返。

她正对淮水，对着即将被淹没的浮木上的他喊：“你越是躲避，恐惧越如影随形；越是害怕，则越该正视，直到你不再畏惧的那一天。你今日怕水，可以躲到

人声渐起，似有人寻着红衣剑客追来，但玉参差并没有着急避让，而是立在远处，待那影子彻底失去踪迹后，方才柔声一叹：“奴家一直在想，山庄里除了公羊月，还有谁能跟着奴家却又不被发现，现在可算想明白了。”

但玉参差不一样。

河心的萧萧落木上, 趴着个孩子上下浮沉, 张嘴不停哭喊。

所以，江南多水渠河道，但他却不爱坐船，能行陆路跑马，绝不走水路过船，能登山望绝顶，则绝不小湖泛扁舟。

公羊月闻言，不由地庆幸，晁晨丢了武功也丢了胆子，想来是没敢跟太紧，因而藏得严实，没撞在枪头上，同时又很感叹，自己狼藉的名声还算有两分威慑力，保不准玉参差曾怀疑是他，而未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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