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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晨无奈,付了钱,她一看钱货两讫,登时又笑逐颜开,低头冲两人鞠了一躬,转身轻灵地跑开,宛如林中白鹿。

晁晨和公羊月跟在后头,一个为之情绪感染,抿唇欣慰一笑,一个则多露不屑,十分嫌弃。

那个钓鱼翁要将册子上暴露又潜逃的细作暗探一一裁决,可长安绝对容不下他,下一个目标,下下个目标,很可能就会要他的命!

答案不言而明——

她转身要走,摊贩“嗯哦”一声,想叫她给钱。

这样子定是被唤起过去的经历,可见这经历并不美好,不只颠沛流离,简直沐风栉雨,出生入死。

晁晨热心地问了一嘴:“怎么,不喜欢?”

沈爰眉梢紧拧,樱桃小口一张,神色局促:“这,这不是拿来钓鱼的,这是拿来……拿来……”她的目光骤然落在公羊月身侧斜挎着的三尺长剑上,忽地将手头鱼线绕指一缠,迎头一甩,竟当九节鞭甩了起来。

沈爰飘起的袖子在鱼线上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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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无一不是曾在南边为官为民,或通敌叛国,或潜伏为奸,或试图作恶大乱朝纲,或曾为杀手暗探,刺杀过晋国当朝元老,后躲过一劫,改头换面,在北方或得高官厚禄,或顺风顺水。

“那可说不准。”公羊月松开手,指尖就着尾部一弹,细鱼线着力回弹,擦过沈爰的手臂腕关节,缩成一团。

“好多,好多人,那册子上面好多人。”

……左冯翊韦方,原为晋国叛将,上党之战中被策反,后下落不明;杜氏管家杜系民,并州人士,曾潜伏于荆楚之地,企图挑起流民军动乱;吕慧,现为略阳吕氏养女……

头帽,戴在头上。

沈爰停了一下,若有所思,晁晨没敢惊扰她,将钱币扣在手心里,给摊主看了一眼,对方虽不知为何,却是个慈眉善目的耐心人,便极力配合。可惜,沈爰并没有想起更多有用的东西,只是局促地,不停拿余光四处觑看。

刚才还嘻哈的沈爰,立刻拘谨起来,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僵硬地不停同那钓叟鞠躬:“对,对不住。”

老翁笑呵呵叮咛一句:“哎哟哟,小姑娘可悠着点,老头子腿脚虚,差点给你带得翻跟头。”

“别……”

沈爰受惊,双手抱头蹲下,仿佛满街都是吃人恶鬼,只有她是游荡其间不得归家的可怜人。

坊间沿途的板车摊子都教她看了个遍,一会拿鬼面具往脸上比划,一会去摘糖人左看右看直眼馋,拘束了多年的灵魂终于放纵开。

提点的话音刚落下,忘我不看路的沈爰一个旋身跑跳,撞在迎面走来的钓叟身上。



但她手头技术实在太差,没甩出个花样子,却差点把自个缠住。

老翁反倒惊疑:“看把这孩子吓得。”他拿上吃饭家伙,说完便走。

“丑?”沈爰瞄了他一眼,摇头不信,拉着帽檐又紧了紧,还咧嘴笑起来,“我觉得好看,我喜欢。”

公羊月则负责抬杠:“不喜欢你要来干嘛?”

是了,买卖需付钱。

沈爰目光幽幽,抬起头来:“……韦方、杜系民、吕慧、何进先……”

“都有谁?”

自从那日宴会后,钱胤洲的许诺传遍长安,打渔钓鱼的人是成倍往上长,想赚快钱的前仆后继,死心眼的扔了农具,天天守在河岸,心眼多的,即便是鲤鱼不红,染也给染出红鳞来。

晁晨走过来时,她歪头问了一句:“好不好看?”

沈爰顿了顿,忽然追上去询问:“您这线是在何处买来的?”

这一卷是双线并叙,如果大家有看不懂可以跟我提哟~

晁晨刚想安慰一句别怕,被公羊月拦了一手,后者抢了先半蹲下来,尽量与她平视:“你,还记得谁?”

作者有话要说:

老翁以为她也贪那钱家赏钱,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一高兴,便取下备用的鱼线,送了她一卷。沈爰拿在手中又是三个鞠躬,等人走后,冲身后的晁晨挥了挥,可难以言喻的悲伤刹那将她吞没,站在热闹的中街上,她却想不起自己为何要,又是要来给谁。

公羊月抢着插话:“丑,而且这顶是男孩戴的……”

还是公羊月一步抢前,按住她的右腕,将飞舞的鱼线截了下来。晁晨挤过来打圆:“不就是一截鱼线,没伤着人就……”他脸色霍然一变,抬头满目震惊地望着公羊月:“不会,不会那么巧吧?”

勒脖而死,身首异处,凶器或为鱼线。

“慢来,你小心些!”

鱼线坠落,砸在绣花鞋鞋面上。

公羊月把人扔给晁晨,自己按名字一一循迹摸过去,却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近日死于非命。

“这个,能给我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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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想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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