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抿唇，沉默地旁听身边两位阴阳师的对话。

中原中也：“……？”

安倍晴明：“我们走罢。”

“源家主，你可真是……”面对暴殄天物的源赖光，晴明扇子一敲，喟叹一声，“也罢。”

“是人鱼油的气味。”源赖光打量着眼前的残桓断壁，开口之前就皱紧了眉头。他掐诀念咒，往三人身上施术规避瘴气的影响。

源赖光施术完毕，不悦地看向晴明：“你非要在我施术时说话？”

“呀咧呀咧……这里的瘴气真是浓郁到让人惊叹。”安倍晴明手中扇子一敲，覆盖在三人身上的灵术瞬间褪去。

晴明闻言看向源赖光：“「人类」？”

“只靠步行, 恐怕要走到第二天晚上才能到离京都最近的海边。”源赖光开口解释。

“这里，好安静。”中也之前听源赖光和晴明讨论「祸津神」时，还以为他们会降临到满是妖怪的地方。

金色的灵术光芒具有很强的牵引力，中也感知到自己身体被这道金光沐浴之时，下意识就想调动异能。

眨眼瞬间，中也闻到了海水的味道，除却熟悉的海水气息，还有一道怪异的、说不上来却能够让他异能开始躁动的气息……

“嗯？你身上没有契约？”成功用灵术覆盖到中也身上的晴明，有些惊讶自己的发现——中也身上竟然没有源赖光的气息？

随着晴明话音落下，三人的周围开始泛起金色的灵术光芒。

“我这也是为了让你对自己的定力更加了解呀。”晴明回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契约？”中也皱眉，很快就明白晴明指的是什么，他正色回答：“人类是无法成为阴阳师的式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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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神了呢。”晴明笑着敲了一下扇子，“稍微靠近一些，我们要用术式转移到海边。”

正低头思考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中也, 隐约中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中断思考，抬起头顺着这道感觉望去——这才发现身边的源赖光和安倍晴明, 已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正如髭切所言, 黑色的源氏家服比家仆一开始给他的那套更便于行动。

“就跟你选择成为「阴阳师」一样，他的选择是当个普通「人类」。”源赖光非常清楚晴明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有自己的谋划。

“请不要运用灵力抵抗我的术式。”晴明收起扇子，提示完中也，见他撤下防备, 才开始念咒。

中也从容地走在源赖光另一边。

不过, 依照现在的情况, 他恐怕只有回去才能穿了。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换回自己那一套衣服。

安倍晴明：“在这么浓郁的瘴气里还能分辨出人鱼油的气息，源家主的鼻子真灵。”

打断源赖光的话语，不让他向中也解释。

有些震惊，源赖光竟然还没有将中也收为式神。

中也闻言，沉默地上前。

他这么做，就是给源赖光制造机会，让源赖光趁机把中也收成式神，结果源家主竟然给他灌输「人类」的意识？

安倍晴明一脸促狭地打量着埋头不断往前走的中也。

虽然他早就知道最初源赖光为何会在看到中也身穿源氏式神的家服时，说衣服不适合他的原因。可他也做了一件「好事」——

一圈手中的蝙蝠扇，想到最近发生的各种状况, 难得安静下来。

源赖光：“……”

可转念就想到晴明此前交代，他又立刻撤去异能，任由金色光芒覆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