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源赖光视线，源满仲放下酒盏，接着道：“才第一天，连阴阳术最基本的如何调用自身灵力都还没有掌握，就想挑战最难的「灵视」？”

“能看见彼岸之物，和不能看见的感觉差别太大。”源赖光依旧保持着端坐姿势，回答源满仲时的语句毫无情绪波动，只是藏于案下的双手，已经开始拽紧宽大的衣袖。

源赖光：“人类之躯所能拥有的力量和精力毕竟有限。如果能在一开始就看到彼岸之物——而非在战斗中，一边卜算，一边对应变化战斗，人类一方赢面会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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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源赖光吃惊的反应，源满仲忍不住笑了，“你以为「灵视」是那么好掌握的阴阳术吗？”

安倍晴明，果真不愧是“白狐之子”。

自祭祀那日接触过异界之后，源赖光回到源氏主宅就被源满仲询问——是否能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一半灵魂交给「刀」？

当晚，源满仲宣布完源氏夜宴开始，视线便扫过一旁情绪完全收敛、令人难以窥见其真实喜怒的源赖光。

“唔。这倒是我的错。”源满仲摸着下巴，“晴明也没有跟你说？”

源满仲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问道：“为何会想学「灵视」？”

源赖光抓紧衣袖，“是。”

正好。因为现在源赖光年纪太小，不适合问的一些事情，可以询问安倍晴明。

“请您后退一些。”鬼火开口道。

最好永远都别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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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那时，源赖光应答“是”的神色，一如现在。

源满仲：“可你也不属于彼岸之物。”

源赖光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些都是源氏家主所要经历的事情。”

源满仲的指腹从身侧摆放的双刃刀鞘上划过。

回想起今日白天之事，源赖光沉默。

“嗯……？你这个是什么表情？”源满仲留意到源赖光脸上的不满，再次失笑，“放心，在教会你使用刀之前，我还不会那么快将家主之位交予你。”

第51章

源赖光清楚记得自己反问“为什么”时，晴明狭长眸子微眯起来的样子……

“看样子，他是没有和你解释。”源满仲叹息，“你应该很清楚，从下定决心铸刀开始，自己便再也不完全属于此岸之人。”

中也疑惑，后退了几步。就见眼前的鬼火忽然化为一道阵术符文，将他整个人包裹其内——

只得以保留一半人类灵魂的「他们」，当然不再完全属于此岸之人。

“嗯……在战斗中预先判断妖物方向以及看到藏匿状态下的彼岸之物，都是历代先祖们的愿想。”源满仲点头，认可源赖光还略带稚嫩的话语。

当他提起要学习灵视时，晴明的反应明显是吃了一惊，旋即又露出令人有些在意的笑容，对他说现在还不适合学。

源满仲已从晴明折纸传来的灵蝶中得知，源赖光今天在其府中学习阴阳术发生的所有事情。

途忽然消失的情况，还请您先别道出主人的名字。”

中也颔首。

源赖光：“父亲大人以前从未与我提起过这些……”

“游离在此岸与彼岸之间，要么被黑暗吞噬，要么迷失于回归的路途中。”源满仲摩擦着桌面上的酒盏，“不过……”

“历代先祖们？”源赖光怔了一下。

待等源赖光的刀锻造出世，便也会从此与其命运相连。

“我存在的界限，将会与父亲大人、源氏历代家主一样，开始变得模糊。”源赖光非常清楚自己今后会走上怎样的一条道路。

“又见面了。”安倍晴明看着眼前的荒神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