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真来了？”刘卫东被束缚在桌子上，心虚的问了一句。

看到季图南来，刘卫东情绪有些激动，还有些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季图南会来，毕竟这个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对他也并不好。

“喂？”季图南应答。

“我以前对你不好，也没想到你今天能来，但好歹认识三年，替我照顾好你妈就行了。”刘卫东说完，看着季图南的背影。

余的家，和平常一样，刘卫东没在家，柳丽梅也没在家。

“喂？你谁啊？”柳丽梅尖细的声音从手机里穿来，有些不耐烦。旁边隐隐约约还有KTV的唱歌声，人声也很多，有男有女，嬉笑一片。

“诶，你等等。”刘卫东见季图南转身就要走，连忙叫住了他。

季图南听刘卫东说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扭一下，就走出了警局。

因为下午睡了午觉，一直到晚上12点季图南都还没睡。但柳丽梅还没回家，他觉得有些奇怪，柳丽梅平常十一点基本上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喂？”对方是个年轻的女声，似乎不是柳丽梅。

“那个，我这个估计要判上几年，我卧室抽屉底下有个银行卡，里边有几万块钱，那个那个不是赃款啊，是我以前存的，密码是卡号后六位。你拿着以后照顾好你妈，你妈也挺不容易的。”刘卫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完停顿了一下。

既然季维和刘卫东让自己照顾柳丽梅，季图南决定还是给柳丽梅打个电话，他拨出去号码，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也无人接听。

“我是定宁市分局王警官，刘卫东是你继父吗？他因涉嫌电信诈骗被捕...”王警官的话语严肃有力，季图南却听不下去了，外边盛夏蝉鸣，天有些阴郁，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季图南任由对方挂了电话，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自己和这个继父三年来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季图南背对着刘卫东，听他接下来的话。

挂掉电话，他匆忙赶往定宁市分局，刘卫东双手被铐住坐在被铁栅栏围住的牢房里。

“喂？”季图南有些疑惑的接了，但他并不认识这个号码，刘卫东和柳丽梅的号码他手机里有存。

回到家，季图南决定还是给柳丽梅打个电话。

季图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

第三次，终于有人接听了。

许久，柳丽梅才回答：“我知道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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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休的这个下午，季图南打算睡一觉。

“你是这个号码的儿子吧？我这里是定宁市人民医院，你妈妈出车祸了，现在刚出ICU，情况很危机，恐怕很难撑过去了，你赶紧过来吧。”对面的女声很冷漠，恐怕是个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的护士，见过太多生死之事了。

季图南边走边想，心里堵得厉害，有些不能呼吸，不知是因为空气太燥热，还是因为今天的事。下午四点的天空，本该是烈日当空，可今天实在过于烦闷，阴云密布，似乎下一秒暴风雨便会如期而至。

他心里有些难受，或许是想到了季维自杀前也对说过类似的话，让自己照顾好柳丽梅，但是柳丽梅是他现在最想逃离的一个人了，为什么都让自己照顾她？他不明白，那样一个尖酸刻薄、冷艳冷血的女人，甚至还是个陪酒女，竟然能让两个男人如此牵挂。

季图南尽量隐忍下厌恶开口：“我是季图南。”

他想去找那个男孩玩。可是，他想到了前几天那个小男孩妈妈找他说的话，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回到房间，摆弄着自己挣钱买来的手机。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喂？哪位？”由于没太睡醒，语气有些含糊。

晚上，季图南自己去外边买了饭。

“奥，赔钱货啊，有事吗？”柳丽梅似乎有些惊讶，季图南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因而手机里根本没存他的电话。

更何况，需要陪酒的大哥的电话那么多，列表里哪还有存季图南电话的空间。柳丽梅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应付大哥的劝酒。

“刘卫东电信诈骗被抓了。”季图南没有丝毫感情，像是机器人一样吐出了几个字。

“喂，季图南？我是你后爸，我今天可能回不了家了，你晚上跟你妈说一声，不说了，我先挂了。”刘卫东语气匆忙，似乎还有些喘，像是在奔跑。

季图南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冷眼看着刘卫东：“你自求多福，我走了。”他来的目的就是看看情况怎么样，电信诈骗而已，顶多判上几年，他和刘卫东无亲无故，来看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电话那头一瞬间有些静止，季图南不知道柳丽梅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不过，估计跟季维死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况且刘卫东还活着。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季图南没有多想，等晚上柳丽梅回来告诉她也就没事了。

季图南关上手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