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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齐齐转过头来。

“你也觉得本将军持续不安和忧虑？”

“……好，将军慢走。”

适时，顾余安发觉了他情绪的低沉，还未出声，便被他打断：“姬某去换身衣裳，顾兄还请自便。”

见他怂拉着脑袋，姬慕清心里暗叹了声，没打算谴责，“云小姐和你余安哥哥都是有才之人，为何不能向他们学习？”

潭边绿柳已经初显夏意，而今日起早的人似乎还不止一个。不久后，远处飘着花雨的小道上款款行来两位娉婷少女，美得各有千秋。

“怎么说呢，许久前便是这样，表面上看着精神实则内心空洞。而这几月，你不管是出征，还是去了一趟江南，奔忙起来就还正常，赋闲在家就终日怏怏。”

姬慕清换了一身白衣返回后，远远便见两抹身影，正透过竹林偷窥着潭边小亭。他满腹疑惑，悄悄摸了过去，在人身后突然开腔：“你俩怎么凑到了一起？”

他不由复述道：“美人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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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飞听罢眸光复亮，紧张地抬起头，但还是瞧出了姬慕清眼中平静之下的复杂。

见她连珠评说了自己重生以来的日子，姬慕清呼吸一滞，试探问：“我病了？”

顾余安不禁笑出声，说：“看着啊，好酒应该这样酣畅淋漓地喝。”随之，他一把抽走孩子手中的酒壶，仰头高饮，让香醇的甘酿攸然入喉。

“姐姐教训的是。”姬沐熙应得极快。说话间，她注意到前面有人，便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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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色这么不好吗？”姬慕清愣住，抚摸着两边面颊。他心中有事，只换了件衣服便走，完全没去看自己的脸。

片刻后，她左右瞧着两人，发觉气氛凝重起来，便暂放下疑虑，开口解围道：“小云飞本在向顾公子请教，是我想安排独处的机会，才拉他出来的。等会我便带他去大伯院子里，不会耽误功课，倒是堂哥你……”

要不是之后打算再赶去漠烟关，他倒也不用这么拼。思及此，姬慕清盯着衣裳上不小心染上的茶渍，又没忍住轻叹了声。

“怎么了？”云霓裳不明所以，紧跟上她，须臾后，便见一座凌于水潭的乘凉小亭中，一风流俊美的青年男子正逗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前段时间，容云飞便以姬家远房亲戚的身份正式借住在姬府。除了姬怀远知晓内情和数名近卫知道其真实来历外，其余人包括姬沐熙都没有多加怀疑。

小的容云飞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他，忙倒豆子般说了实话：“回将军哥哥，容儿在瞧云家的小姐同余安哥哥探讨诗赋，过一会……现在就去做功课。”

待慢慢撩开纱帘，他便见一清雅动人，双眸翦水的出尘仙子漫步走来。

姬沐熙微蹙起眉头，接着说：“应该去休息一下。”

顾余安见他垫着脚尖眼巴巴地看自己，提着酒忽高忽低，捉弄了一会才同意：“这酒烈，只准一口。”

“好——”容云飞心满意足地接过，只小抿了一口，就呛出了泪，“好辣。”

姬沐熙抄着手深思，半晌后直言道：“起初我以为你是害了相思，但前不久看了一本《心境简纲》才有所顿悟……你可能犯了一种叫‘焦虑’的病症。”

……

言未毕，容云飞便垂下了头。这些日子，姬慕清闲暇时便考问他的功课，虽最后总会说他有进步，但瞧神情还是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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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哥哥，这我能喝吗？”容云飞本打算去姬怀远那做功课，但路过此处就被漫卷的写满诗词的白纱吸引了目光，然后又闻到了一股沁人酒香。

饮了个痛快后，他眯起眼高声吟咏：“楼外春晴百鸟鸣，楼中春酒美人倾。[1]”倏尔余光瞥见人影，他呼吸微窒。

第44章 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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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时也会在中途休息半个时辰。

此外，心思稍微细一些的人都能瞧出，姬慕清是看重他的，再加上姬慕清归都时还带回了他母亲的遗物，他便愈发对自己曾经带刺的话和不勤加学习感到惭愧。

作者有话要说：　　[1]摘自白居易的《和柳公权登齐云楼》

目送人离去后，顾余安也不再多想，回身再次提笔。

但这会听姬慕清与他的对话，姬沐熙难免生出一股两人关系绝非初识不久的感觉。

听得身后丫鬟传来嬉笑声，云霓裳无奈着轻点她的额头，“在我一人跟前嘴贫便罢了，在外可不能没轻没重。”

姬沐熙瞧着身边略施粉黛、步履轻盈的倾城佳人，嘴角漾着笑道：“云姐姐何必亲自来，招呼一声，我便把人绑了送过去。”

改了一些西境相关的设定，前面也会随之改动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