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边落下晚霞，染红了半天天。

白色的浴缸水中浮着冰块，黎秋白脸色惨白的躺在里面，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犹如他在家藏了一具尸体，初次看见到这画面时，宿逸额角都在隐隐作痛，后来慢慢竟也就习惯了。

他要抓紧时间了。

宿逸抓着他试图作乱的手，沉声道：“够了，出去。”

黎秋白随着宿逸来到了事发地点，那是学校的一间女厕，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厕所被封了，解决这次事件的人除了宿逸，还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外表穿着体面，看似是商场的精英人士，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他礼貌和宿逸打过招呼，眉头轻蹙。

这种情况在这小段时间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宿逸不是体质原因使得身体产生变化，而是因为情动。

市内悬疑事件增多，黎秋白能感觉到阴魂在增加。

几分钟后，宿逸松开黎秋白，闭眼让他出去。

宿逸偏头，冷眸微敛，“怎么了？”

黎秋白乐于冰镇自己，身上冷气一日更甚一日，宿逸对他失控的次数增多，却仍旧留着一层底线，不愿失控于其中，他也曾思考过，把黎秋白留在他身边的决定是否正确，然而未曾得出答案。

宿逸靠着浴缸，半掀开眼帘看向他，黎秋白走过去，蹲在浴缸旁边，笑得讨巧，灵动的眸子干净清澈，薄唇颜色浅浅，惹人怜爱。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抿了抿唇，道：“随你。”

他现在的做法，和养鬼并无区别。

城市带着一层灰色色彩，雾霾天天空阴沉沉的，宿逸坐在餐桌前，放在桌上的手机上播放着一则中学学生厕所上吊案件新闻，黎秋白附在他身后，问：“你今天要去看看吗？”

宿逸最近手头上的工作都放下了，云理寺那边人手紧缺，联系上了他，不止他们的城市，据说其他区近来也处于不可控的状态之内，怨气、阴气、阴间之物急剧增加，这种情况实在罕见。

至于也有部分的鬼魂并不服从于他，他的出现让阴气成倍增长，外界正值阴气旺盛时刻，鬼魂作乱，阳世要开始乱了。

他凑过去亲了亲宿逸的嘴角，宿逸垂着眼帘，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黎秋白自发吻过他的唇，毫无章法技巧可言，他上半身倾身，不知不觉中追随着宿逸，不过半响，他重心不稳落入浴缸中。

宿逸扣着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和宿逸冷冽气质不符的是他温热的唇。

黎秋白道：“最近这些事好像很多。”

宿逸仰头瞳孔中印出白炽灯光的倒影。

他拨动水面，说：“我喜欢这个。”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宿逸从水中抬手，指腹落在他的脸侧，“我和你说过，我洗澡的时候，不要进来。”

宿逸：“……”

“冒昧问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墓地之类的地方？”

黎秋白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宿逸的掌心也是凉的，但不及黎秋白皮肤的冰冷，黎秋白道：“可是我饿了。”

自从黎秋白在他眼中不单单是一个鬼魂开始，他对黎秋白的感觉也在变化，宿逸厌恶失控遵循本能且迷失自我的感受，然而这次他的反应，全因他的念头而起。

的确，比以往多了不少，甚至比鬼节过后的那段时间还要忙碌。

“宿逸，我饿了。”黎秋白的身影显现在浴室内。

透着冷意的水沁透他的衣服，让他感到一阵舒适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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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白张嘴在他颈侧轻咬了一口，妥协的说：“好吧。”

——可笑。

黎秋白双手撑也宿逸的胸前，低头看了看水面，眼底泛着亮晶晶的光彩：“宿逸，我可不可以也在这里面洗澡？”

黎秋白没有出去，反倒凑到他颈间嗅了嗅，说：“你现在的味道，又变得好闻了。”

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但他仍旧无法否认，他的身体对黎秋白一个鬼魂产生了反应，简直太过荒谬可笑了，他们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黎秋白得到了能在浴缸泡澡的允许，就每天准备好足够的冰块，在浴缸放上一半水一半冰块，往里一躺，浑身都舒坦。

他这么说就是同意的意思了，黎秋白眉眼带上了笑意：“谢谢你，宿逸。”

宿逸毫无防备去浴室时，时不时就会受到视觉冲击。

宿逸移开目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