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施主。”

慧慈说：“贫僧心中一直有一事未曾了却。”

云理寺香客一向很多，即便不是节假日，也有不少人，宿逸在寺门口的树前站了会。

他面容慈祥的看着黎秋白。

某天，他的耳边出现了于日复一日的佛经之外的声音，黎秋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阵圣洁的金光，犹如佛祖那般耀眼，只是看一眼，他的眼睛就好似被烧灼了一般，泛上疼痛，可是他没有挪开视线，就那么直直的面向那道金光。

清晨，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内床上被褥叠放整齐，主人早已起了床。

善于恶，共存于世，相互依存，却又不容彼此。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冰冷寂寞涌上心头，他不知外界过了多久，

他们在试图净化超度他。

上午，宿逸开着车去了一趟云理寺。

“放心，记着呢。”

“贫僧不曾想明白，为何贫道在你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怨念。”慧慈道。

短暂又漫长的慌乱时期过去，宿逸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普通的生活，充满着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息。

寒冷的冬天过去，迎来了春天，树上的枝丫冒出了些许鲜嫩的嫩芽，风吹过都带着鲜草气息。

黎秋白轻笑一声：“是我吗？”

“行嘞，收工。”

“宿逸。”舒予走过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计划比想象中的顺利，这鬼王的实力好像没有那么厉害。”

慧慈并不追根究底，他问黎秋白：“你可愿意随贫道离去？”

……

金光照耀着黎秋白，他苍白的脸上黑色符文的颜色，已然没有最初那么黑沉，淡了许多，额角的黑色碎发垂在他的眼帘上，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黎秋白低头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和尚，有些事没必要想的那么明白。”

宿逸眸中微动，敛了眼中神情，他跟着僧人进了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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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不刻，每天每夜，时间对他来说，流逝得格外缓慢，他一天比一天虚弱，也渐渐扛不住那些佛经中带来的苦楚，他越是抵抗抗拒，身体与心灵的痛苦就越是强烈。

“和尚……”黎秋白的声音很小，小到一阵风就能吹散，他许久未曾开口，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虚弱，他扯了扯嘴角，光是从趴着的姿态坐起，就废了不小的力气。

“你没死？”他问。

黎秋白如坠深渊，四周苍茫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肢体慢慢变得僵硬，原本轻飘飘的体感也变得沉甸甸的。

“废话。”黎秋白说，他如果甘心就这么离去，那他早就消失了。

“还没出去，都小心着点。”舒予警醒着身后众人。

——

宿逸低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锦囊：“走吧。”

对面的和尚，是之前和他交过手的慧慈。

“我本来都准备好应对鬼王之外的厉鬼了，谁知道就这么几具死尸，唉——”

“怎么？你还嫌弃难度低？”

在他说了这句话后，慧慈的身形慢慢隐去，圣洁的金光和佛经如排山倒海涌来，那是慧慈用尽了最后的余力，给黎秋白的一击。

金光耀眼的光芒慢慢弱了下去，黎秋白看清了金光之内的人，那人穿着袈裟，双手合十，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盘腿坐在不远处。

收进去。

有僧人看到宿逸，迎了过来。

*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觉身边的一切都带给他无尽的折磨，他耳边有空灵悠远的钟声响起，好似有数不清的人在他耳旁念着经，即便他捂住耳朵，也阻止不了那些声音传达到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