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

宿逸没有出声，站了一会儿蹲下清理地上的碎片。

“如果我硬要离开呢？”黎秋白问。

周六上午，窗外是个阴天，四月清明节时期，天气微凉，黎秋白坐在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宿逸坐在客厅吃着饭。

“我现在，可以离开吗？”黎秋白问。

他翻身从床上下去，身体又变成了虚幻状态，他以为宿逸会下来阻拦他，但是没有，宿逸就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

“还没老呢，手就不稳了？”黎秋白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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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后面一般还跟随着条件，黎秋白静静听着。

黎秋白走过去，宿逸道：“黎秋白，我不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人。”

黎秋白闻言勾了勾唇角：“好啊。”

宿逸沉默的看着他，没有给出回答，黎秋白已然明白，他脸上笑着，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的说：“宿逸，我有点讨厌你了。”

宿逸回答依旧简短：“不能。”

叫出宿逸的名字，只是习惯使然。

黎秋白几天都没有再和宿逸说过饿，宿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出关注，一人一鬼在这间公寓中毫无交流。

黎秋白从窗口一跃而下，回头也没有感受到宿逸的气息，他心中正有些许的疑惑，而后不到十分钟，他就明白了，他离开了宿逸还没多远的距离，心口忽而绞痛不止，他才发现了自己脖子上挂了半块玉佩。

“约定。”宿逸说，“你醒过来的条件。”

他语气神态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就好像这几天无声的冷战未曾发生，宿逸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这次没有再提什么制约不制约，顺着黎秋白的话，让他过来。

黎秋白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只是——留下了他。

宿逸：“你想从我这里得到阴气，我可以给你。”

宿逸：“你可以试试。”

这玉佩他称得上熟悉，曾经他在宿逸手中看到了许多次，他当初只是碰了碰，就会被伤到，而现在这块玉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们间的氛围缓了好几天。

黎秋白讨厌他说话说得不明不白，他追问：“什么约定？”

“宿逸，是你救了我吗？”他问。

黎秋白问：“所以呢？”

黎秋白在窗口上坐下，月光从他身后穿透。

黎秋白飘上他离开时的窗口，宿逸还在床上坐着，静静的侧头看着窗口的方向，眼底平静毫无波澜，即便黎秋白重新出现在了窗口，他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好似就那般笃定着黎秋白会回来的。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上颜色也很浅淡，活像被吸干了精气，身上的疏离气场更为强烈。

宿逸：“不是。”

黎秋白指尖勾着脖子上的绳索，玉在月下看着成色十分好，他问：“宿逸，我讨厌这个，能摘下来吗？”

两方本互不打扰，黎秋白闭眼吹着风，突然听到宿逸那头传来一阵什么东西碎了的清脆响声，黎秋白转过头，就看到宿逸一手撑着桌子站在桌旁，脚下碎了一个杯子。

他尝试过了，他没有办法取下这半块玉。

宿逸道：“但是，我要你想明白，你对我们关系的定义。”

半月的月亮挂在空中，明月旁边繁星点缀。

他起身从床上坐起，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宿逸的，宿逸身型比他高上半个头，以至于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稍微宽松，黎秋白扯了扯衣领。

黎秋白愣了愣，未曾想到问题出在这上面。

宿逸别过头，道：“无所谓。”

黎秋白见他不理自己，从窗口跳下来，“宿逸，我饿了，给点吃的好不好？”

宿逸：“你不能离开我超过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