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他没有说下去，黎秋白也没有追问。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书房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整理着书籍，唯恐手上重了，就损毁了哪儿。

黎秋白：“……”

他的这个回答，让慕宸瑜的紧张突然就泄了气，在准备好得到“想”与“不想”两个答案的可能，黎秋白却给了第三个答案，他也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

“殿下有何事？”他清越的嗓音问道。

黎秋白当时拒绝与他相见，是担心三皇子对他产生疑虑，怀疑他和慕宸瑜暗中勾结，徒添麻烦，慕宸瑜□□，他便也就懒得拦了。

慕宸瑜眉头微蹙，似是苦恼。

他让慕宸瑜进了书房，关上了门，说：“这几日茶楼说书先生都在说着殿下战败敌军的事迹，好生有趣。”

元宵灯节。

前几天慕宸瑜也来过，可惜次次吃了闭门羹，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呆头呆脑刚出深山一无所知的少年，很快想明白是黎秋白不愿意见他。

黎秋白轻叹一声：“殿下若是无事，不如帮我整理下书籍？”

白驹过隙，宫中局势变化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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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给你说说我在边关的事如何？”慕宸瑜沉稳的男音如是说道。

他随口道：“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殿下多虑，我那几日只是刚好不在府中。”黎秋白说。

慕宸瑜好半响没有说话，隔了会儿，他喉结滚动，罕见的略带紧张，他面上不露分毫的问：“梓容，你想让我成亲吗？”

黎秋白声线平淡道：“殿下婚事，自由殿下做主。”

“梓容，你总是这样。”

似乎在他去边关前，他们也没有好好聊过天。

黎秋白顿了半响，语气平淡，没有分毫心虚的答道：“茶楼。”

也不知他是不会掩饰，还是不想掩饰，那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使得黎秋白无法再安心继续之前的公事，他合上了书册，抬起头看向男人。

慕宸瑜将黎秋白当成闲散病弱的普通少爷，不知他是三皇子的人，对他并不设防，黎秋白也由此，从他嘴里偶尔得知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他在宫中的进度。

在边关三年，他身上的野性没有收敛，反而越发肆意，身上所包含的，是京城中长大的那些皇子不具备的令人臣服的强大气场，那是在战场无数个日日夜夜厮杀所浸透出来的。

“我不想同她们成亲，从未接触过，何来感情，而且……”

烛火照在黎秋白的侧脸，眉眼似带着无尽的温柔，单薄的背影又惹人怜惜，叫人恨不得将他拥入怀中，护在心头。

“好。”慕宸瑜嘴边带了笑。

“前夜父皇宣我入宫。”慕宸瑜在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压低的嗓音在深夜中，不显突兀，带着几分让人舒适的放松感，“父皇想为我赐婚，我拒绝了。”

这晚过后，慕宸瑜时常来找黎秋白，且从来不走正门，都是□□而入。

黎秋白垂眸翻动着手中的书。

慕宸瑜追问：“那你在哪？”

依旧是深夜，依旧是□□，黎秋白这晚没睡，人在书房，见到慕宸瑜，他眼中诧异了一瞬，也不知是揶揄还是嘲讽的说了句“不知殿下还有这般爱好”。

说话滴水不漏。

黎秋白从书中抬眸：“殿下不想成亲？”

黎秋白：“不必了。”

“无事。”慕宸瑜在他对面坐下，“只是想来见你，我回来至今，还没好好和你聊过。”

“我走正门，你不见我。”慕宸瑜说。

慕宸瑜四处张望看了看书房，很快便对书房格局没了兴趣，转身目光直白的盯着坐在书桌前的黎秋白道：“你若想听，我说给你听。”